一个温和的声音：

“进来。”

年轻人推开门，侧身让赵瑞龙进去。

赵瑞龙走进房间，看见一个穿着灰色毛衣的老人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摆着一份文件——正是他写的那份军民融合报告。

老人抬起头，看着赵瑞龙。

六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但眼神清澈，面带微笑。

没有想象中的威严，反而像个慈祥的长辈。

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：

“坐吧，小赵同志。”

赵瑞龙坐下，心里有些紧张，但面上镇定。

老人看着他，笑了：

“别紧张。我看了你的报告，写得不错。想找你聊聊。”

赵瑞龙点头：“沈总请讲。”

老人拿起报告，翻到某一页：

“你这里写，‘军民融合不是单向的军转民，而是双向的寓军于民’。能不能具体说说？”

赵瑞龙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讲述。

他从军用风洞开放民用讲起，讲到北斗导航系统的市场化运营，讲到军工非核心零部件的民营化生产，讲到军用技术和民用技术的双向转化。

条理清晰，逻辑严密，案例详实。

老人听得很认真，不时点头，偶尔问一两个问题。

赵瑞龙一一作答。

不知不觉，一个小时过去了。

老人放下报告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赵瑞龙，眼神里满是欣赏：

“小赵同志，你这些想法，是跟谁学的？”

赵瑞龙认真地说：

“沈总，没人教。是我自己想的。”

老人笑了：

“自己想的？蹲了七年大牢，就想出这些？”

赵瑞龙心里一紧。

他知道，自己的底细，肯定被查得一清二楚。

但他没有慌乱，而是平静地说：

“沈总，七年时间，够想很多事了。”

老人点点头：

“是啊，七年，够想很多事了。”
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大雪：

“小赵同志，你知道吗？你这份报告，我看了三遍。”

赵瑞龙一愣。

老人回头看他：

“第一遍，我觉得你在胡说。第二遍，我觉得有点道理。第三遍……”

他笑了：

“我觉得，你说得对。”

赵瑞龙心里狂喜，但面上保持镇定：

“沈总过奖了。”

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