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厅的光比外面暗了一层。林恩站在玻璃内侧,手指还贴在卫衣下决斗盘的边缘,像在确认它是否仍在运转。刚才那一瞬的数据流闪现已经消失,空气中什么都没留下,但叶脉卡牌上那个“待命”还在他脑子里晃着。
他没动。
三米外的研究区走廊空荡,碎石路的声音被隔绝在外。监控摄像头转向了别处,研究员办公室的窗帘重新拉严。刚才那些目光——敬畏的、畏惧的、好奇的——全都退了回去,藏进了门后。
安静得像是规则刚被重写过一遍。
推门声响起。
五条悟走了进来。没有墨镜,脸上也没有惯常的笑。他双手插在制服裤兜里,步伐很稳,脚步落在地砖接缝线上,一步一格,像是在走某种既定流程。
林恩没回头。他知道是谁。
“不是来安排课程的。”五条悟站定,距离两步半,“是来谈合作。”
林恩终于动了。他收回手,指尖擦过袖口布料,动作轻得像在抹掉什么残留信号。他转过身,看了五条悟一眼:“你上次说这话的时候,结果是让我给一年级讲‘术式基础与卡牌类比’。”
“那次是行政命令。”五条悟语气不变,“这次是邀请。你有拒绝权。”
林恩没笑。他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睛。那双六眼此刻没有展开领域,也没有扫描咒力流动,而是直视着他,像在等一个真实的答案。
“星浆体的生成机制,”五条悟开口,“咒灵变异路径,怨念实体化阈值……这些老理论解释不了的现象,你比谁都清楚它们违反常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的能力不是咒术,也不是异能。它是规则级变量。而我想知道,这个世界的规则,到底能被撬动到什么程度。”
林恩沉默。
他知道五条悟说的是事实。从他第一张卡发动起,这个世界就在轻微扭曲。天元倒下的那一刻,不只是一个人败了,而是某种“不可能”被强行变成了“可能”。而现在,有人主动要和他一起往那个裂缝里看。
“研究?”林恩开口,声音不冷也不热,“你想怎么搞?开个课题组?发论文?还是先给我套个防护服,抽血做基因检测?”
“档案室权限给你。”五条悟直接回应,“近五年所有标记为‘非咒力型异常’的事件记录,全部开放。包括天元那一次。你要的感知数据,我不会要求你复现过程,只拿结论。”
林恩挑眉。
“不写报告?不填表格?不参加评审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