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专主楼地下三层,会议室的灯光冷得像结界术式刚启动时的蓝光。金属桌面上倒映着几张紧绷的脸,空气里飘着电子设备低频运转的嗡鸣。林恩靠坐在角落,卫衣兜帽掀在脑后,手指在卡组边缘快速扫过,一连串无声的触感像是在确认牌序。五条悟坐他对面,墨镜摘了搁在桌角,六眼神光微闪,盯着投影屏上那团扭曲的能量波形图——正是半小时前两人在广场感知到的星浆体脉冲记录。
“波动频率0.7赫兹,能量峰值每三分钟递增0.3%,持续七轮未衰减。”林恩开口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砸在节奏点上,“它不是自然现象,也不是咒灵自发生成。这是人为引导的规则畸变,伪装成地脉逸散,实则在测试某种……概念渗透。”
乙骨忧太皱眉,指尖捏着战术平板,调出高专监测网的全域扫描结果:“可所有结界节点都没报警,常规侦测系统判定为‘低风险环境扰动’。如果它真有威胁性,为什么只对特定感知开放?”
“因为它认人。”林恩冷笑,抬眼看向乙骨,“你感知不到,不是因为弱,而是因为你用的是咒力回路。我用的是另一套逻辑——它能骗过术式,但骗不过规则。”
五条悟轻笑一声,手指敲了敲桌面:“换句话说,只有被星遗物改造过的感知系统,才能看见它的真面目。所以你是说,这玩意儿是冲着你来的?还是说……它本身就是个陷阱,专门钓像你这种‘异常体’?”
“都对。”林恩站起身,走到投影前,指尖一点,画面放大至地底三百米剖面,“它在等一个触发条件——比如某个携带融合能量的生命体靠近。一旦响应,就会激活深层链接。我不去,它就继续装死;我去,它可能当场爆炸,也可能打开一扇门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乙骨忧太问,语气谨慎,“如果它是炸弹,靠近就是送死;如果是门,背后谁也不知道通向哪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主动找上门。”林恩转身,嘴角扬起一丝戏谑弧度,“被动等它发育成熟?等它把整座东京的地基泡成数据脓疮?不,我要在它完成编译之前,把它从根目录删掉。”
会议室瞬间安静。
一名技术员低声插话:“可指挥部建议优先封锁区域,建立隔离结界,逐步净化……”
“净化?”林恩嗤笑,“你怎么净化一个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代码?拿术式当杀毒软件?它会反向感染你的咒力回路,把你变成它的缓存区。”
五条悟靠回椅背,双手交叉放在脑后,懒洋洋道:“也就是说,常规手段无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