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抽出那根没点过的烟,看了看,又塞回去。点不点,已经不重要了。火机打不打得着,也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选择。
等下去?看着林恩一步步把高专改造成“决斗学院”,看着学生们笑着把咒灵做成卡牌,看着自己的理念变成课堂上的一个讨论题?
还是——
他抬眼,再次望向那盏灯。
林恩还在批改。剪影稳定,动作规律,像一台精准运转的机器。他甚至没察觉自己正被注视,正被当成一场变革的象征,正被一个旧时代的残党视为必须推倒的第一块碑。
夏油杰忽然觉得,那灯光刺得眼睛发酸。
不是因为亮,是因为它太稳了。
稳得像是注定要照进未来。
可他不想活在那个未来里。
他的路不是妥协,不是被吸收,不是变成教科书里的一段注释。他是要撕开一条血路,让所有人看见另一种可能——不是用规则驯化咒灵,而是让人学会与它们共存,哪怕代价是混乱、是风险、是流血。
如果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这种声音了,那就只能让它听见。
哪怕要用最激烈的方式。
他慢慢站起身,膝盖发出轻微的响声。风灌进衣领,冷得彻底。他拍了拍裤腿上的土,动作很轻,像在告别什么。
然后他说:“如果规则由你定义……那我,就做第一个打破它的人。”
声音不高,也没人听见。
但他知道,这句话不是说给风听的。
是说给他自己听的。
林恩不是敌人。他甚至可能是对的——用这种方式减少伤亡、提升效率、让更多人参与进来。可正因为如此,才更危险。
因为他提供了一条“看起来更好走”的路。
可路好不好,不该只看顺不顺利,还得看它通向哪里。
夏油杰的手缓缓握紧,指甲掐进掌心,裂口处传来细微的刺痛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这双手抓过失控的咒灵,也放过濒死的幼体。他从没觉得自己是救世主,但至少,他一直是站在边缘的那个。
而现在,边缘正在消失。
林恩的光太亮了,亮到连阴影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意义。
他望着那扇窗,语气低下去,却更沉:“你不站队,就等于站在了我的对立面。”
这不是指控,是确认。
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。不是一场胜负分明的对决,而是一场理念的绞杀。他要对抗的不只是林恩一个人,而是由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