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往机场的路上,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掠过的风声。
林辰双手握着方向盘,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,却一路沉默。他没有问她到了美国会不会习惯,没有问她还会不会记得这片稻田,更没有问她还会不会回来。
直到车子缓缓停在机场入口,他才熄了火,转头看向她,声音轻得发哑,却反反复复只有一句: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一遍,又一遍。
艾拉鼻尖发酸,用力点头,不敢开口,怕一说话眼泪就会掉下来。她推开车门,拖着行李箱,一步一步走向安检口。每走一步,都像踩在刀尖上,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。
她强忍着没有回头。
她怕一回头,就会再也舍不得走。
直到刷完机票,站在安检通道前,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飞快转身——
机场大厅人来人往,川流不息,却再也看不见那个熟悉的、沉默而挺拔的身影。
那一刻,所有强撑的理智、克制、隐忍,瞬间全线崩塌。
她来这里,是为了不拖累他。
可直到真正失去他身影的这一刻,她才明白,离开他,才是对自己最残忍的惩罚。
什么身份差距,什么家族压力,什么未来顾虑,在这一刻全都不重要了。
她只要他。
只要守在他身边,只要和他一起守着这片稻田,就够了。
艾拉再也顾不上周围诧异的目光,一把将手里的机票扔在一旁,转身就朝着机场外疯跑出去。长发在风中散乱,眼泪被风吹得满脸都是,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回去,回到他身边。
她拦了一辆车,几乎是吼着说出村子的方向。
车子一路飞驰,她的心也跟着一路狂跳。
当熟悉的稻田再次出现在眼前,艾拉推开车门,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正在田间劳作的身影狂奔过去。
林辰听到动静,刚直起身回头。
下一秒,一道带着哭腔、带着不顾一切的温热身影,狠狠扑进了他的怀里。
艾拉紧紧抱着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沾满泥土气息的胸膛上,哭得撕心裂肺,却又无比清晰地一遍一遍喊:
“我不走了——”
“我不回美国了——”
“我要和你一起种田,我哪儿也不去了——”
林辰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,手里的农具哐当一声掉在田地里。
他低头,看着怀里死死抱着自己、哭得浑身发抖的人,眼底从错愕,到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