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炭盆里的火烧得噼啪响,屋里一股淡淡的药汤味混着海腥。
姬雨跪坐在床边,一夜没合眼,手里端着第三碗熬好的解毒汤,汤面上浮着几片姜丝,热气往上冒。
方木靠在枕上,脸色比昨晚好些,但嘴唇还是白的。他看着姬雨,眼底有点愧疚:“你……一夜没睡?”
姬雨低头搅汤匙,没抬头,声音闷闷的:“睡不着。你刚才还说不想连累人,现在倒问我睡没睡。”
她把碗递过去,手指碰着他手背,凉得她心一紧:“喝。凉了就没效了。”
方木接过,慢慢喝。汤苦得皱眉,但他没吭声。姬雨坐在旁边,盯着他喉结一动一动,眼圈又红了点。她昨晚哭过一次,现在强忍着不让再掉泪。
门外再次传来翅膀扑腾声。姬雨起身去窗边,接下第二只信鸽。纸条展开,她脸色瞬间沉下去。
字迹还是姬月的,笔锋更重,像压着火:
“昨晚怎么回事?方公子中毒?岛上守卫是摆设?怎么照顾的?若他再有闪失,你别回京见我。”
落款下面多了一句,墨迹洇开,像写完又补的:“他若不好,我拿你是问。别让他再靠近湖边。岛上可疑之人增多,严查。另外下毒的人已发现线索,青血子已现踪,六道门的人。小心王落轩那边,他最近动作频频,怕是狗急跳墙。”
姬雨手指捏紧纸条,指节发白。她转头看方木,声音低得发抖:“姐又来信了。她……她怪我没照顾好你。还特意叮嘱,别让你靠近湖边。还说……岛上可疑之人增多,让我严查。下毒的人已经找到线索,是六道门的人。她最后一句……说王落轩最近动作频频,怕是狗急跳墙。”
方木心头一沉。姬月信里直接点出王落轩的名字,说明她已经把昨晚的毒和王家联系起来了。青血子没杀成,王落轩肯定不会停手。下一次……怕是更大手笔。姬月这句“狗急跳墙”,像在警告,也像在提醒他:王落轩这条线,已经开始往岛上延伸。
他放下碗,声音虚弱:“将军……她担心过头了。你已经救我两次。”
姬雨咬唇,把纸条揉成团塞进袖子:“担心过头?她昨晚那封信就写得够狠了,现在又来一封。好像我故意让你中毒似的。还特意加那句……‘别让他靠近湖边’。她这是信不过我,还是怕我把你带坏了?”
她慢慢的蹲回床边,声音小下去,带着点委屈和酸:“她总谁也别动你。可我昨晚抱着你从海里上来,心都快跳出来了。她知道吗?她知道我抱着你的时候,手抖得连人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