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公言重了,言重了。这......这按规矩,得县令大人点头......”
赵公也走过来,拄着拐杖,沉声道:“老夫也愿意作保。若县令大人不信,可派人去问。老夫赵慎之,在洛阳住了三十年,多少有些薄面。”
孙书吏看看柳明堂,又看看赵公,额头上渗出汗来。
这两位,一个是洛阳名士,一个是文坛耆老。他们同时作保,别说他一个小小书吏,就是县令大人来了,也得掂量掂量。
他连忙道:“赵公言重了,小的岂敢不信?只是......只是按规矩,需得回衙禀明县令大人。但二位既然作保,小的这就回去禀报,料想县令大人也不会为难。”
他转向王哲,态度比方才恭敬了许多:“王公子,小的先回衙复命。您这几日暂留洛阳,莫要离城。待户籍办妥,小的再给您送去。”
王哲点点头:“有劳。”
孙书吏连连摆手,揣好那张抄了诗的纸,带着两个衙役匆匆离去。
郑文博站在那里,脸色青白交加。他看着孙书吏离去的背影,又看看王哲,再看看柳明堂和赵公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柳明堂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文博,诗会还没结束,你若无事,就回座吧。”
郑文博咬了咬牙,狠狠瞪了王哲一眼,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。
柳清漪长长地松了口气,看向王哲的目光里,满是崇拜和感激。
崔琰走过来,对王哲拱手道:“王兄诗才,琰佩服之至。方才若有得罪,还请见谅。”
王哲还礼:“崔公子言重。”
崔琰点点头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转身离去。
众人陆续散去,回到各自的座位。夕阳把整个曲水流觞园染成一片金黄,溪水在余晖中泛着粼粼波光。
柳明堂站在诗台前,高声道:“诸位,诗会第三轮,现在开始。题目不限,但需咏志。”
咏志。
这是诗会最后一轮,也是最关键的一轮。
众人安静下来,各自沉思。
郑文博坐在席上,咬着牙,眼中闪过一丝狠色。他今日已经输了太多,这一轮,他一定要扳回来。
他站起来,走到诗台前。
“学生先来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开口吟道:
“《咏志·致天后》
巍巍天后德,
荡荡圣君恩。
四海皆臣服,
八方尽来奔。
愿效犬马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