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涌起一股暖意。柳清漪这姑娘,真是心善。
周夫子看看王哲,又看看小莲,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原来王郎君和柳小姐相识?那可真是巧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小莲姑娘,诗集老朽这就去取,你稍等。”
他转身往里间走,王哲忽然道:“周掌柜,可否借纸笔一用?”
周夫子回头:“郎君要写字?”
王哲点头:“学生有几句话,想写下来。”
周夫子眼睛一亮,连忙让伙计取来纸笔。上好的宣纸,一方端砚,一块松烟墨。
王哲提起笔,蘸了蘸墨,在纸上缓缓写下:
“春眠不觉晓,处处闻啼鸟。”
写完这两句,他停了笔。
周夫子在旁边盯着那两行字,眼睛越睁越大。
小莲也凑过来,念了一遍,念叨着:“春眠不觉晓,处处闻啼鸟......好美的句子!”
王哲放下笔,道:“这是学生为诗会准备的习作,尚未完善。请周掌柜品鉴。”
周夫子看着那两行字,手都在抖。
“郎君,这两句......这两句......”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情绪,道:“郎君,这两句看似浅白,实则深得诗之三味。‘不觉晓’三字,写尽春困慵懒之态;‘闻啼鸟’三字,写尽春晨生机。无一处雕琢,却处处见功力。好!真好!”
小莲在旁边拍手:“公子太厉害了!我家小姐要是看到这首诗,一定高兴坏了!”
王哲微微一笑,把笔搁下。
“全诗尚未完善,诗会上自见分晓。”
周夫子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压低声音道:“郎君,老朽多嘴一句——你这诗若在诗会上全篇吟出,恐惹人嫉。
小莲在旁边听着,脸上也露出担忧之色:“公子,那郑家三公子可不是好惹的。你参加诗会,可得小心些。”
王哲笑了笑:“无妨。学生自有计较。”
他转向周夫子:“周掌柜,方才那两句诗,还请暂且保密。诗会上,自有分晓。”
周夫子会意,连连点头:“郎君放心,老朽省得。”
小莲取了诗集,又跟王哲道了别,蹦蹦跳跳地走了。
王哲也挑了些纸笔,准备离开。
临走前,周夫子忽然叫住他:“郎君,老朽有一言相赠。”
王哲回头。
周夫子看着他,缓缓道:“洛阳这地方,水深得很。郑家势大,柳家也不是好惹的。郎君若无根基,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