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昨天郑文博放话时那阴鸷的眼神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王哥?”陈三凑过来,满脸担忧,“那老头说什么了?”
王哲站起来,拍拍他的肩:“没什么,走,回去。”
两人走出茶摊,沿着来路往回走。街市依旧热闹,卖炊饼的、卖布匹的、卖糖人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但王哲心里,却比来时沉了几分。
走到巷口,只看见巷子深处,刘婆的小院门口,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刘婆,正陪着笑脸说着什么。另一个是个年轻人,穿着青衫,三十来岁,书生打扮,正冷着脸站在那里。
“刘婆,怎么了?”
刘婆见他回来,赶紧道:“王郎君,这位是郑公子府上的人,说......说是来找你的。”
那青衫书生上下打量王哲一眼,冷哼一声:“你就是王哲?”
王哲点头:“正是。”
青衫书生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帖子,往他手里一塞:“三日后,流觞诗会。我家公子说了,让你有胆子就来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。
王哲低头看那张帖子。帖子是素白的,上面写着几行字:“流觞诗会,恭请洛阳才士。柳府谨具。”
这是请帖。
柳家的请帖,怎么会由郑家的人送来?
把请帖收好,推门进了院子。
陈三跟进来,满脸担忧:“王哥,那郑公子居然找到咱们住的地方了,不会派人一直跟踪咱们吧?他一看就不是好惹的,咱惹不起啊......”
“没事”
王哲拍拍他的肩,往屋里走。
次日一早,王哲揣着那点碎银出了门。
临走前,陈三非要跟着,被王哲按住了:“你烧刚好,多歇着。刘婆那儿还有活,帮人家干完了,咱们才能住得安稳。”
陈三不情不愿地点头,又叮嘱:“王哥,你可小心点,别再碰见那个张癞子。”
王哲应了一声,出了院门往南市的方向走去。
昨晚上他想了一夜,把接下来的事理了理。第一件事,就是把自己这身行头收拾利索。柳清漪给的那套旧衣不太合身,得找人改改。
第二件事,是买纸笔,诗会上要用,他得提前准备。
第三件事,是打听清楚诗会的细节。这个他昨天已经在茶摊问得差不多了,但还需要更具体的——比如评判标准,比如往年胜者的作品风格。
三件事,一上午应该能办完。
南市已经热闹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