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作？放屁！你一个贱民，也配做梦？也配作诗？”

他挥手：“给我打！打到他说实话为止！”

家仆们正要动手——

“表哥！”

柳清漪忽然提高了声音。她虽是个姑娘家，这一声却带着几分威严，几个家仆不由自主地停了手。

“表妹，你护着这贱民？”

“表哥，今日是踏青，何必与一落魄之人计较？”柳清漪的声音平静下来，“你若打了他，传出去，洛阳城里会怎么说郑家？”

郑文博脸色变了变。

柳清漪又道：“况且，若他真能作诗，打了他，岂非让天下人笑话郑家不容才士？”

她说着，从袖中摸出几枚碎银，递给王哲：“这位公子，今日之事，是我表哥鲁莽了。这些钱你拿着，买些吃食。若他日有缘，洛阳诗会上再见。”

王哲看着她伸过来的手，纤细白皙，与自己的黑瘦形成鲜明对比。

他接过碎银，微微颔首：“多谢姑娘。”

柳清漪又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有好奇，有探究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光。

“表妹！”郑文博还要发作。

柳清漪已经转身往回走了，经过他身边时，轻声道：“表哥，郑家的名声，可比一时之气重要。咱们走吧。”

郑文博咬着牙，狠狠瞪了王哲一眼，压低声音道：“诗会上见。”

然后一挥手，带着家仆呼啦啦地走了。

柳清漪翻身上马，走出几步，又回头看了王哲一眼。

那一眼里，有太多东西。

马蹄声渐渐远去。

王哲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手里那几枚碎银。碎银上带着淡淡的香气，是女孩子衣袖里的熏香。

身后，陈三又呻吟起来：“水......水......”

王哲回头，看看这个素不相识却成了自己“同伴”的流民，再看看手里的碎银，再看看远处的洛阳城。
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