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，当时和他一起从刘府逃出来的，然后两个人一起结伴从陇右逃荒过来的。

应该是这个了。

他赶紧爬过去，把那人扶起来。入手滚烫——发烧了。

“水......”陈三还在念叨。

王哲四下一看，破庙角落里有个破瓦罐，罐底有一点水，但已经发绿了。这不能喝。

他把陈三放平，站起来往外走。

庙门早就没了，只剩个门洞。他走出去，眼前是一片荒草地，远处有条土路，更远处能看见城郭的轮廓——应该是洛阳。

春天的风还带着寒意，王哲打了个哆嗦。他往庙后头绕了绕，找到一条小溪。溪水清亮的，能看见底下有石子。

没有容器怎么装水？

王哲左右看看，扒了两片不知道什么树的叶子，叠了叠，勉强兜了点水往回走。

刚绕回庙前，就听见人声。

“晦气，踏个青也能碰上流民。”

“公子，要不要小的们把他们赶走？”

“赶走赶走，这破庙臭烘烘的，待着都难受。”

王哲抬头，看见土路上来了一行人。

打头的是个年轻人，二十不到的样子，穿着件春衫，料子瞧着就好，阳光下泛着光泽。腰上系着块玉，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。手里摇着把折扇，扇面上画着山水。

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家仆打扮的壮汉，还有个姑娘，十五六岁，穿着淡青色的衣裙，骑在一匹小白马上。

郑文博今日本来是带表妹出来踏青的。春日正好，洛阳城外桃花开得热闹，表妹柳清漪说想看看郊外的景致，他便邀了几位相熟的公子小姐同游。

谁知道走到半路，表妹说想下来走走，看看这边的山神庙。郑文博心里不太乐意——这破庙有什么好看的？但表妹开了口，他也不好驳。

这会儿到了庙前，看见那两个流民，郑文博顿时觉得倒了胃口。

“公子稍待，小的这就去赶。”

一个家仆撸起袖子就往庙里走。

“喂！你们两个！起来起来！这是你们待的地方吗？”

陈三还烧得迷迷糊糊的，哪能应声。王哲正好从庙后转过来，手里捧着那兜水，看见这阵仗，愣了一下。

“哟，还有一个。”那家仆上下打量王哲，“说你呢，聋了？这是我们公子的地界，谁让你们在这儿的？”

王哲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，再看看那家仆的气势，心说这大概就是唐代的“城管”了。

他不想惹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