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住。
有人手里的刀“哐当”掉地上。
“这……这是练功?”一个年轻校尉结巴道,“他这是搬山吧?”
“我爹当年抬棺材都没这么狠的动静……”另一个老兵喃喃,“这要是一掌拍在我头上,我怕是连骨头渣都找不着。”
他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没人敢靠近,也没人敢说话,只敢远远盯着那个穿着破草鞋、嘴里又掏出颗蜜饯含着的男人。
凤昭站在原地,月白色的袍角染了层薄尘,银铃未响。
她看着那被削去一半的山头,岩层裸露,断口平整,掌风痕迹清晰可见,深达数丈。这不是蛮力砸出来的,而是内劲透地、引动地气所致。
她目光转向萧无咎。
他已经坐回门板,一条腿翘着,脚趾晃悠,正抱怨:“耗元气太多,得补回来。凤昭,你答应的蜜饯呢?”
凤昭没动,也没应声。
她只是看着他——看他懒散地歪着,看他眼角泪痣随着笑纹上挑,看他像只是打了个喷嚏那样无所谓。
她心中低语:此人……远不止猎户那么简单。
兵将们仍僵立原地,兵器未收,面带惊惧。有人低声议论:“这哪是练功,分明是搬山。”“咱们以后巡逻,是不是得绕着他走?”“万一他梦游踹一脚,整个南境都得塌。”
萧无咎含着蜜饯,眯眼看向天空。
那些金色符文还在缓缓书写,一笔一划,不疾不徐。
他打了个哈欠,自言自语:“等它写完,我再试试第六式。”
凤昭终于动了动,目光落在他身上,久久未移。
烟尘未落,晨光斜照,破屋前的空地上,三人静立,一如未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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