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“你不觉得吗？”他睁开眼，目光清亮，“每练一遍，身体就记得多一点。不是我想怎么做，而是它推着我往对的地方走。就像……就像饿极了的人闻到饭香，不用人教就知道往锅边凑。”

他说完，又抬头看天。那些金色符文还在书写，密密麻麻，几乎铺满半空。风偶尔卷过，吹得符文边缘微微颤动，像是随时会融化在阳光里。

“等它写完，我就再练一遍。”他说，“到时候，说不定能一口气打通三十六处关窍。”

凤昭没应声。她只是看着他，看他坐在门板上，脚趾晃悠，手里捏着个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野果，慢悠悠咬了一口，腮帮子一鼓一鼓，一脸“我又耗元气了”的虚弱状。

可她知道，他体内的气息，已经和一个时辰前完全不同了。

萧无咎咂了咂嘴，把果核吐出去，正了正身子，双手撑膝站起来：“再来一遍第五式，试试能不能把劲儿收住点儿。”

他退后两步，扎稳马步，双掌缓缓提起，掌心相对，体内气息如溪流汇川，顺着经络奔涌而下。这一次，他没再留力，七分劲提到了九分。

“踏地震魂！”他低喝一声，双掌猛然下压。

轰！

脚底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痕，泥土翻飞，草根断裂，震波如涟漪般向外扩散。他本想收手，可那股劲像是脱缰的野马，顺着地脉一路奔袭而去，直冲前方山坡根部。

“哎哟！”他连忙收势，踉跄后退两步，差点坐地上，“收不住了收不住了！”

紧接着，一声巨响撕裂清晨的宁静。

前方那座原本完整的山丘，自底部岩层断裂，整片山体轰然倾斜，巨石翻滚，尘土冲天，半座山头像被刀削过一般，齐刷刷塌了下去。飞鸟惊起如黑云，草木连根拔起，烟尘腾起数丈高，遮天蔽日。

山坡上下顿时乱作一团。

七八名正在巡防的兵将原本远远站着，见萧无咎练功，只当看个热闹，此刻却被震得东倒西歪。一人直接滚下坡，屁股磕在石头上，龇牙咧嘴爬不起来；另一人拔刀在手，脸色煞白：“地龙翻身了？妖兽攻山？！”

“不是！”有个眼尖的指着烟尘中心，“是……是他！是他打的！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烟尘稍散，萧无咎还站在原地，鞋尖沾着草屑，正慢悠悠拍着手上的灰，嘟囔道：“哎哟，收不住劲了，这功法后劲太大。”

他抬头看了眼塌掉的山头，耸了耸肩：“小意思，练功嘛，总有失误。”

兵将们集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