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这次既然婚礼在白天鹅办，档次上去了，那仪式也得配得上这个档次。

普通司仪太俗气，要找就找有点名气的。

她说她在电视上看到某个港星——具体是谁我都没记住——来内地做活动，主持过一场婚礼，效果特别好，宾客都争着合影……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眼镜重新戴上，手指都在微微发抖：

“歌仔，你三哥我就是个清水衙门的小科员，一个月工资多少你心里有数。

咱们合办婚礼，费用分摊，我已经觉得很对不住你了。现在她让我去请明星？我拿什么请？拿我的工龄去换吗？”

康祈歌放下茶杯，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沙发椅的靠背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，但眼角眉梢已经不受控制地浮起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苍白。

“……三哥，”他斟酌着开口，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理性，“三嫂这个想法，你跟她认真分析过没有？”

“分析？我怎么没分析！”阿耀像是打开了话匣子，苦水一股脑往外倒，

“我从成本角度给她分析，请一个有点名气的港星，哪怕只是来露个面、说几句祝福，

报价至少五位数起步，这还不包括往返机票、酒店接待、随行人员这些杂七杂八的开销。

你知道五位数是什么概念吗？我半年的工资！够咱们办半场婚礼了！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语速飞快，手指在空中比划着：

“我又从可行性角度分析。现在又不是人家档期随便挑的时候，真正有名气的艺人行程都排到明年去了，咱们婚期就在下个月，临时去请，请谁？请那些过气多年、在小县城走穴的？

还是请那种打着明星旗号、实际上就是个模仿秀演员的？到时候钱花了，面子没挣到，反而让人笑话！”

康祈歌听着，手指在扶手上敲击的频率加快了些。

他当然知道幸子的性格——精明，务实，在绝大多数事情上都精打细算到近乎苛刻。

但唯独在婚礼这件事上，她的务实似乎失灵了。

或者说，她把这当成了一场人生中为数不多的、可以名正言顺奢侈一次的仪式。

他能理解。但这种理解，并不能解决三哥此刻面临的现实困境。

“那三嫂怎么说？”他问。

“她说……”阿耀苦笑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力感，

“她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