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天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贾东旭在医院躺了半个月,命保住了,人却废了。两条腿从大腿根往下全没了,裤裆里那点儿东西也搅得稀烂。医生说能活着就是奇迹,贾张氏听了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。
易中海从拘留室出来那天,天阴沉沉的。
他走进四合院的时候,正是下班时分,院里人来人往。可愣是没人认出他来——那个永远挺着腰板、说话中气十足的一大爷,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?
满头白发,背佝偻着,走路都打晃。眼窝深陷,脸上的肉像是被刮掉一层,颧骨高高凸起。
“老易!”
阎埠贵第一个迎上去,一脸沉痛,拉着易中海的手拍了拍,“东旭的事儿,大家都难受。你也别太自责了,啊?”
易中海眼眶一热。
患难见真情。这时候有人递句话,比什么都暖。
“老阎,谢谢……”
他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,千言万语只剩这俩字。
两人寒暄几句,易中海想回家,阎埠贵却拉着他不放。
“老易,你先别急着回。等下中院开个会。”
易中海一愣:“开会?开什么会?”
“贾家现在那样,咱们一个院的,能不帮一把?”阎埠贵叹口气,“我刚才跟老刘商量了,集思广益,大家伙儿都出点力。”
易中海心里涌上一股热流。
谁说这院子里只有算计?这不就是人情味儿吗?
“对!得开会!”他声音都亮了,“咱们全院行动起来,不能让贾家垮了!”
他本来打算回家歇口气就去医院看贾东旭。这半个月他天天琢磨,怎么面对那小子,怎么弥补。有时候他甚至想,要是贾东旭当时直接死了,或许还好点。
可林家那二小子手太快,愣是把人救下来了。
现在阎埠贵他们张罗着帮扶,倒是省了他的事。
易中海往里走,阎埠贵冲大儿子阎解成使个眼色。阎解成心领神会,回家拎出铜锣。
“哐——”
“开会了开会了!各家各户五分钟之内到中院集合!”
锣声在院子里回荡。
没一会儿,人就乌泱泱涌进中院。
许大茂来得最早,占了个好位置,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一把花生,往面前小桌上一摆,翘起二郎腿,跟看戏似的。
这小子最近春风得意。
工作上跟许富贵交接得顺顺当当,现在已经能独立给厂领导放电影了,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