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，应天府。

朱元璋没开朝会。他把几个重臣叫到文华殿，关起门来说话。

李善长、刘伯温、徐达、汤和。文臣武将，各两人。

“天幕昨晚放的，都看到了？”朱元璋问。

四人点头。

“说说看法。”

李善长先开口：“陛下，臣以为此事当慎重。天象屡现，民间议论纷纷。臣已接到几处密报，有人借天幕之名敛财，有人传言‘天命将移’……”

“天命将移？”朱元璋冷笑，“谁说的？”

“臣已命人追查。”

朱元璋看向徐达：“天德，你是武将，怎么看那些黑甲精兵？”

徐达想了想：“回陛下，那阵型、装备、配合，皆是上乘。若我大明军队能学得一二，必有大用。”

“能学吗？”

“难。”徐达实话实说，“装备可以仿制，阵型可以模仿，但那些人的精气神……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。”

朱元璋点头。他看出来了。那些黑甲精兵往那儿一站，那种“这事不容有失”的气势，装不出来。

他看向刘伯温。

“伯温，你说那些箱子里的，是什么？”

刘伯温沉吟片刻：“臣猜，是试卷。”

“试卷？”

“科举取士之试卷。”刘伯温说，“臣观天幕上那些人的神情，与其说是护送军资，不如说是护送……公平。”

这个词让殿内安静了几秒。

朱元璋重复：“公平。”

“是。科举之事，贵在公平。若试卷泄露，则取士不公，根基动摇。天幕所现，正是以举国之力，守护这份公平。”

朱元璋沉默。

他想起自己问过的那句话：“彼世如何取士？”

现在他看到了。

不是用什么神奇的方法，是用最笨的方法——派最好的兵，用最严的阵，一路护着。

“传旨。”他开口。

四人抬头。

“工部、兵部，从即日起研究天幕所现阵型、装备。有成果者，重赏。”

李善长想说什么，被朱元璋抬手止住。

“至于民间议论，”朱元璋说，“只要不是造谣生事，不必禁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让他们议。议多了，才知道朕做得够不够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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