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方才言语冒犯,见谅。”
李靖有些意外。
萧瑀叹了口气:“老夫不是反对学天幕。是怕……怕步子太大,扯着什么。”
“那萧仆射方才在朝上……”
“那是说给别人听的。”萧瑀压低声音,“总得有人唱反调,不能让朝堂一边倒。陛下英明,自会权衡。”
李靖怔了一下,随即拱手。
“萧仆射用心良苦。”
萧瑀摆摆手,走了。
***
宋,汴梁。
朝堂上的争论没那么激烈,但也够呛。
以参知政事王钦若为首的一派,主张“静观其变”:“天象屡现,吉凶未卜。贸然效仿,恐招不测。”
枢密使寇准当场怼回去:“吉凶未卜?那杠杆之理也是吉凶未卜?那破门之锤也是吉凶未卜?王参政,你是不是看见‘变’字就害怕?”
“寇准!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?我是枢密使,掌军事。那天幕所现阵法,我看得清清楚楚,能提升战力。你不让学,是想让大宋军队永远落后?”
两人吵得面红耳赤。
宋真宗赵恒坐在上面,头疼地揉太阳穴。
他不想得罪任何一边。寇准说得有道理,王钦若也说得有道理——起码听起来都有道理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他出来打圆场,“寇卿,你要学,可以学,但别大张旗鼓。王卿,你也别全盘否定,让下面人试试无妨。”
这就是和稀泥。
寇准不满意,但也没再争。他知道皇上就这性格,逼急了反而坏事。
退朝后,他独自站在宫门外,看着灰蒙蒙的天。
“寇相。”有人叫他。
回头一看,是工部的一个小官,姓毕,负责军器监。
“有事?”
毕姓官员凑近几步,压低声音:“寇相,下官观天幕所现黑甲精兵,其甲胄样式与我朝不同,但有些细节可以仿制。下官已画了草图,您要不要看看?”
寇准看着他。
“拿来。”
毕姓官员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纸,递过去。寇准展开看,画得很细,连甲片叠压的方式都标注了。
“你画的?”
“是。下官连日观察,记下这些。”
寇准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下官毕昇。”
寇准点点头,把图纸收好。
“明日来我府上,详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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