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关系?官府又没来查。”
赵德厚还是没说话。
良久,他开口:“你记得你娘怎么死的吗?”
赵元昊一愣。他娘去世十几年了,爹从没提过。
“那年闹匪患,咱家粮铺被抢,你娘正好在铺子里。”赵德厚声音很平,“匪徒砸门,她躲在柜台后,不敢出声。等人走了,她腿软,起不来。后来才知道,是吓破了胆。”
赵元昊从不知道这些。他娘在他记忆里,一直是温婉安静的妇人,病逝在床上。
“那之后她身子就不行了,熬了两年,走了。”赵德厚说,“那年我四十出头,生意刚做大,以为有钱就能护住家人。”
他看着窗外。
“这些年,咱家越做越大,钱越来越多。可我想起你娘,就知道钱护不住人。”
赵元昊说不出话。
“天幕上那个地方,”赵德厚说,“我猜没有匪患,没有抢砸。有也是极少的,那些人不怕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咱不能去那个地方,但咱可以让这个地方法一点那个地方。”
赵元昊低声说:“赌坊关了。”
赵德厚点头。
“还有,咱家在县衙那些打点,往后别送了。”
“爹,那是多年……”
“别送了。”赵德厚打断他,“咱不靠这个也能活。”
赵元昊沉默片刻。
“好。”
***
林澈看到这条反馈时,正在吃泡面。
【唐,长安,赵氏家族关停名下三家赌坊,停止向衙门输送常例】
他放下叉子,把这条反馈看了两遍。
赵元昊的父亲,那个六十八岁的老商人,因为两次天幕,决定关赌坊、停贿赂。
林澈不知道这改变能持续多久。也许只是一时触动,过阵子又恢复原样。也许真的就此不同。
但他知道,这个老人的心里,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不是因为看到了多先进的武器,多强大的军队。是因为看到了一个普通人不用害怕的世界。
林澈端起泡面,吃了一口。
有点凉了。
他继续往下翻反馈。有一条来自宋朝:
【宋,汴梁,狄怀忠向知县申请更换老旧锁链及哨棍,获批】
狄怀忠那根木棍练了半个月,终于有经费换新的了。
林澈笑了一下。
他想起自己刚换的新手机——不是那部黑的,是平时用的那部。旧手机屏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