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多话。”
小王只好也找了根木棍,站到狄怀忠旁边,笨拙地模仿他的动作。
老张端着茶杯出来,看见这场景,一口茶差点喷出来。
“你俩这是……跳大神呢?”
狄怀忠没理他。他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,棍势连绵,攻守兼备。他记不住全套,能记几个动作是几个。
练到太阳西斜,手臂酸痛,才停下来。
“头儿,”小王擦着汗,“咱练这个有用吗?抓贼也用不上啊。”
“现在用不上,以后呢?”狄怀忠看着手里那根磨糙了的木棍,“万一哪天遇到硬茬子呢?”
小王没再说话。
老张在旁边看了半天,忽然说:“头儿,那棍子……给我也找一根呗。”
狄怀忠回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扯出个笑:“等着。”
他没说的是,他不仅记住了那些棍法动作,还记住了那些人的眼神。
冷静,专注,不慌。
他也想要那种眼神。
***
明,应天府。
沈墨卿站在自家院中,看完了整个天幕。
他看到了那些“兵”的训练,看到了他们的装备,看到了他们的配合。画面结束后,他在原地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回到书房,铺纸研墨。
夫人跟进来,轻声问:“老爷,您又要写奏章?”
沈墨卿提笔,顿了顿。
“不写了。”
夫人有些意外。二十年夫妻,她太了解丈夫的脾气。认准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“那您这是……”
“写杂记。”沈墨卿落笔,“写点能留得下的东西。”
那天幕四次显现,每次都有深意。第一次是执法,第二次是农事,第三次是原理,第四次是训练。不是随意为之,是有次序、有逻辑的。
有人在教他们。
不是教某个人,是教所有人。不是为一时一地的得失,是为更长远的什么。
沈墨卿写得很慢。他把四次天幕的内容都记下来,附上自己的观察和思考。不是给皇上看,是给后人看。
写到一半,管家来报:“老爷,内阁有信使至。”
沈墨卿放下笔,接过信函拆开。寥寥数行,他看完,面色平静。
“怎么说?”夫人问。
“上次的奏章,内阁驳回了。”他把信函搁在一旁,“说我妄议天象,蛊惑人心。申斥一次。”
夫人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