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,夜里更是黑得不见五指。
他正盯着车辙出神,身后传来咳嗽声。
“小羽……”
是老韩头。他披着那件破旧的鹿皮袄,手里举着另一盏煤油灯,拄着拐杖慢慢走来。风吹得他白发乱飘,脸冻得发青,嘴里呼出的气一缕缕往上冒。
“咋了?这么晚还不睡?”老韩头声音沙哑,边问边走近。
韩小羽没说话,只是把灯往地上一照,指着那两道车辙。
老韩头顺着光看过去,眉头立刻皱成一团。他弯腰蹲下,伸手摸了摸车辙边缘的雪,又凑近闻了闻,低声说:“是板车拉的,走得急,压得深,车上东西不轻。”
“发电机没了。”韩小羽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被人从里面松了门闩,悄无声息就搬走了。”
老韩头猛地抬头看他,眼神一凛:“你确定是被人偷的?不是你自己记错了地方?”
“我亲手放的,草垫位置都没变。”韩小羽语气没起伏,但手指已经掐进了掌心,“门闩是从内侧松开的,没撬痕,也没打斗痕迹。来的人知道怎么进,也知道东西在哪。”
老韩头沉默了几秒,忽然咳了一声,接着又是第二声,第三声。他一手扶住墙,身子晃了晃,咳得弯下腰去。韩小羽急忙上前搀他,却见他嘴角渗出一丝血线,在煤油灯下泛着暗红。
“爷!”他声音绷紧了。
老韩头摆手,喘着气说:“没事……老毛病了,别管我。”他抹了把嘴,强撑着直起身,又看向那两道车辙,“往林场去的……这条道夜里没人走,他们敢走,说明有备而来。”
“我得追。”韩小羽说着,alreadyturningtowardthetracks.
“等等。”老韩头伸手拦他,声音虽弱却不容置疑,“你一个人去太险。那地方黑,路滑,又有积雪,万一遇上埋伏……”
“我不去,发电机就回不来。”韩小羽打断他,“今晚要是不追,明天他们就能把东西拆了卖零件。到时候,连渣都找不着。”
老韩头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叹了口气:“你跟你爹一个样,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。”他顿了顿,又咳了一下,这次没出血,但脸色更白了,“可你爹死得早,就是冲得太猛。”
韩小羽没接话,只是低头看着那两道车辙。他知道祖父说的是实情。父亲当年为了给屯里换盐,独自进山猎熊,结果被塌方埋在雪窝子里,等找到时人早就僵了。可他知道,有些事你不冲,别人就当你软。
他重新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