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发电机，一台收五十斤粮票，总共才六台。就算全换成粮食，也撑不起这么大宗买卖。”

“我不用粮票付现。”韩小羽终于动了，从棉袄内袋抽出一张泛黄的纸页，边缘沾着油渍和干泥，显然是反复翻看过多次。他走到主桌前，啪地一声拍在桌上。

“这是我上个月跑菜场记的账。”他说，“十三号那天，上海南市菜场，同样规格的松木板，一方卖到四十五粮票。”

屋里瞬间安静。连刚才叫得最凶的那个狗皮帽都闭了嘴，凑过来瞄了一眼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去那边？”有人问。

“我有渠道。”韩小羽不解释来源，只盯着陈明，“三天内变现，现金结算。你们送一趟山外要七天，还得搭人搭车。我这儿快进快出，周转一次顶你们跑两趟。”

陈明脸色变了。他低头看那张纸，手指划过一行数字，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他知道这不是瞎编——最近确实有消息说南市菜场建材涨价，不少商户都在打听货源。

“你这是搅局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压低了，“我们定了二十票的统价，你十五票收，等于砸大家饭碗。”

“我没逼你们卖给我。”韩小羽收回纸页，塞回怀里，“你们可以继续等二十票的买家。但我出十五票，现钱现货，当场结清。谁愿意跟我做，我现在就能签条子。”

这话一出，底下人开始骚动。

那个秃顶男人偷偷拉了拉身边伙计的袖子：“咱家还有三方可存货……要是真三天回款……”

“可万一他是骗子呢？”狗皮帽低声嘟囔，“一个毛头小子，哪来的销路？”

韩小羽听到了，也不恼。他转向这群人，声音提高了一度：“你们不信我，可以派人跟着去看货。成交之后，我可以分你们一点介绍费。每方可给半斤粮票，算辛苦钱。”

此言一出，好几个原本观望的小商户眼睛都亮了。

陈明猛地一拍桌子：“够了！”

他站起身，环视一圈，声音带着威胁：“谁敢私下跟他交易，以后别想从我这儿拿一钉一木！我知道你们是谁，住哪条街，家里有几个娃吃奶！”

场面僵住。有人低头搓手，有人往后退了半步。

韩小羽却笑了。他摘下右手手套，露出冻伤留疤的手指，在众人面前晃了晃：“去年冬天，我也被人说过‘别想在这条街上活’。结果呢？我现在站在这儿，手里攥着你们都不敢碰的生意。”

他重新戴上手套，拉紧袖口，目光落在陈明脸上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