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白占地方。”
他说着,又晃了晃酒瓶。
韩小羽没动。
他知道这人在试探。发电机是真是假不重要,重要的是对方怎么知道他卖的东西来路不正?怎么知道他半夜被人盯梢?怎么能在这种鬼天气里,精准堵他在矿洞里?
“你袖口有松脂。”他忽然说。
陈明一愣,低头看了看袖子,笑了:“打松油留的,昨儿上山采的。咋,有问题?”
“没问题。”韩小羽慢慢把手从刀柄上移开,但身体没放松,“就是觉得,巧。”
“这世道,哪有那么多不巧。”陈明往前半步,压低声音,“我也不跟你绕。你有货,我有货,咱俩换。你给我十件那种‘特供’大衣,我给你一台发电机,外加五十斤粮票。你看值不值?”
韩小羽没答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粮票,那几张被踩过的票子还在掌心。他想起昨夜石头发烫,老韩头持枪对准黑处,那一枪打得干脆利落。他知道,有人来了,不是为了买大衣,是为了顺藤摸瓜,摸到他家后院那块石头。
而现在,这个人就站在这里,笑着递酒,说着苏联货,袖口沾着松脂,鞋底干干净净。
“你咋证明你有那玩意儿?”他问。
“你要看实物?”陈明摇头,“太沉,放山外头了。不过我可以带你去看,就今晚。只要你答应合作。”
“今晚?”韩小羽抬眼,“你不怕再撞上我爷的枪?”
“怕。”陈明咧嘴,“所以我一个人来。枪打的是黑影,又不是我这大活人。”
韩小羽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你胆子也不小。”
“活到这份上,胆小早饿死了。”陈明也笑,“怎么样,考虑考虑?”
洞外风声呼啸,吹得洞口的积雪簌簌往下掉。韩小羽没再说话,把粮票叠好,塞进内袋。手电筒的光还在地上,照着那半截酒瓶碎片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离陈明远了些。
“我得想想。”他说。
“行。”陈明也不急,“我等你信儿。不过劝你快点,这天儿,保不齐明天就化雪,到时候脚印一烂,啥都查不着了。”
他说完,转身往洞口走,脚步不急不缓,像是真把他当合作伙伴在谈。
韩小羽站在原地,没动。
直到听见洞口传来“咔嚓”一声,像是陈明踩断了根枯枝,接着是雪地上的脚步声,渐渐远去。
他这才低头,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那道咬破的伤口还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