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怀里把石头掏出来,放在膝盖上。黑乎乎的一块,表面纹路歪歪扭扭,像谁用烧红的铁钎子烫出来的。它不热,也不亮,安安静静躺着。刚才那一幕它都“看”到了。这东西不会说话,但韩小羽知道它有用。不止是穿过去捡破烂,还能把另一个时代的“声音”带回来,变成扳倒村霸的刀。
他低头看着它,忽然想起妹妹发烧那晚,他抱着她跑十里山路找大夫。大夫说没药,让她等死。那时候他攥着拳头,恨自己穷得连一片退烧药都买不起。现在不一样了。他有办法了。
但这一回赢了,下回呢?
赵虎还在屯里晃,族老们还没表态,县里会不会派人下来查账?要是有人反咬一口,说他用邪术陷害村长怎么办?
他得再找点东西回来。
不是录音笔这种小玩意儿了。得是更硬的证,能存十年二十年都不坏的;得是能让所有人都信的物事,比如那种能照相的机器,咔嚓一下就把人脸拍下来;或者能写电子字的板子,比报纸还清楚。
他把石头贴身收好,压在夹克内衬里。
外面风又起来了,吹得窗纸哗哗响。他没起身去压,就坐在那儿,盯着炕桌上的煤油灯。火苗跳了一下,映在他眼里,像藏着一团没熄的火。
他站起身,走到门边,拉开条缝。
雪又开始落了,不大,碎屑似的。院子里那串脚印还清晰,是他早上出门留的。他看了会儿,把门关紧,插上门栓。
然后他坐回炕沿,左手按在胸口的位置。
石头贴着心口,凉的。
但他知道,它能烧起来。
只要他愿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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