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了一小滩。他顾不上擦。
十七分钟。
他数着煤油灯里的火苗跳动次数。每跳一下,算一秒。跳得太快,他跟不上。干脆闭眼,听自己心跳。
咚、咚、咚。
门外影子不见了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。他也没去开门。事情没做完之前,谁都不能进来。
时间到了。
蓝光退回去,缩回接收器,最后熄灭。盒身变得冰凉,像块废铁。他伸手碰寒渊石,表面光滑,裂缝没了。符纹清晰,比以前更亮,颜色更深,像是刚刻上去的一样。
他割开手指,血滴下去。
红光亮起,稳定持续,不再闪烁。
他再滴一次,还是亮。
他把手按在石头上,温的,像贴着胸口捂了很久。那种熟悉的感应回来了——通道连着,随时能走。
成了。
他把接收器拿开,仔细检查接口。薄片还在槽里,没坏。他小心取出来,重新塞进塑料壳,和盒子一起放进柜子最底层,盖上旧报纸。
寒渊石用布包好,贴身收进内兜。他低头看了看棉袄,肋骨位置刚才摔的地方还在疼,但能忍。肩膀也肿了,抬不起来。这些都不急。
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手搭上门栓。
不开。
外面已经黑透,屯子里几户人家点灯了,远处传来狗叫。他听见脚步声从巷口经过,两人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,听不清内容。他们路过他家门前,顿了一下,又走远了。
他没开门。
事情做完了,但他不能露出来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一旦让人知道石头好了,马上就会有人找上门。老韩头会问,林婉会担心,赵虎那边说不定已经在盯梢。王二狗那种人,见风使舵惯了,看到势头不对就会乱咬。
他得等。
等一个没人注意的时候,再动。
他回到桌边,把油灯芯拨小,火光缩成豆大一点。屋里暗下来,只有墙角那堆柴火隐约可见。他坐回凳子,没脱棉袄,也没解腰带。
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的事。
第一,再去一趟干河床。这次不找工具,要找人。苏晴提过她认识一个搞电子回收的老技工,住在城西废品站楼上。那人手里可能有更多这类设备。如果这块石头能被修好,那就说明还有别的东西也能用。
第二,带点新货回来。上次拿回去的旧衣裳卖得不错,供销社的人还问能不能长期供。他可以开始批量倒腾些耐用的小家电,收音机、电饭锅这种,屯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