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下的影子还在。

韩小羽没动。他手指停在光盘壳边缘，指甲卡进裂缝里，轻轻一撬。塑料壳裂开，里面滑出一片薄片，像玻璃又不像玻璃，表面一圈圈细纹，看不出字迹。他对着煤油灯举起来，光从背面透过去，什么都没有。

这不是能听的东西。

他想起干河床那堆破设备旁边，有台落满灰的读碟机，屏幕亮过一次，跳出一行蓝字：“协议载入中”。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想来，那不是放音乐的机器，是启动用的。

他把薄片捏好，放在桌上，转头去看那个黑色盒子——信号接收器。底部接口歪七扭八，不像2025年见过的任何插口。侧面却有个小槽，窄而深。他试着把薄片塞进去。

咔。

一声轻响，盒子不动了，正面原本黑着的灯，闪了一下蓝光。

他呼吸一紧。

蓝光没灭，慢慢稳住，像心跳似的微微发亮。他抓起接收器，贴向寒渊石。石头躺在布巾上，胶带缠得乱七八糟，裂缝比早上宽了一倍，符纹暗得几乎看不见。

贴上去的瞬间，没反应。

他换角度，让天线正对石头中心。还是不行。

他又试了一次，这次用手压住接收器底座，让金属边完全贴合符纹起点。突然，蓝光顺着石头表面爬了一寸，随即断掉。

他松手，蓝光退回盒子。

再来。

这次他咬破手指，先把血抹在符纹上。红光一闪即逝，但就在那一下亮起的刹那，他立刻压下接收器。

蓝光炸开。

不是爆炸，是蔓延。一道细线从接口冲出去，沿着符纹跑，像水进干土，一路滋滋作响。他不敢动，手肘撑着桌子，整条胳膊绷成一根铁棍。

蓝光跑完一圈，停在裂缝处。

那里开始冒红晕，像是底下有火要烧上来。裂口边缘微微颤动，一点点往中间靠。速度很慢，半分半分地收。他盯着看，眼珠都不敢转。

机械声从接收器里传出。

“时空稳定装置启动，裂痕修复中……校准能量频率……预计耗时17分钟。”

声音不快不慢，没有情绪，也不像录音。他说不清这声音是从哪来的，不像人说的，也不像机器念的，就是直接出现在耳朵里，像有人贴着脑门讲话。

他没问问题，也没回应。他知道现在不能打断。

蓝光变强了些，石头整体泛起一层微光。裂缝已经闭合到只剩一丝细线，但还没完全愈合。他右手还流着血，滴在桌面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