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没人。也没有摄像头。这个年代的干河床早没人管,连捡破烂的都嫌远。
他咬牙,再次割破手指,血滴在石头上。
红光一闪,旋涡出现。
他一步踏进去。
落地时脚下一滑,整个人摔在雪堆里。怀里的摄像机磕了一下,发出闷响。他顾不上疼,立刻翻身把机器护住,另一只手抓着寒渊石不放。
雪灌进脖子,冷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他爬起来,拍掉脸上的雪,低头看摄像机。外壳有点蹭痕,但没裂。录像带还在里面。电池他塞进了内兜。
成了。
他站在屋后,呼出一口白气。天还没亮透,远处山影压着屯子,静得像死了一样。
他把摄像机紧紧搂在怀里,往屋里走。
门关好,插上门闩。他脱掉棉袄,把手套摘了扔在炕沿。然后从怀里掏出摄像机,放在桌上。油灯刚点着,火苗跳了一下。
他拿抹布擦了擦机器表面,又把录像带抽出来看了看。带子没断,轮轴也能转。他心里有了底。
这东西能放。
只要配上电池,接上电源,就能放出画面。画面上是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——它能让所有人看见:这不是变出来的,是带回来的。
不是妖法,是真货。
他把电池拿出来,比了比接口。差一点,得改。他从席子底下摸出工具包,里面有钳子、电线、焊枪头。都是之前从干河床带回来的零碎。
他开始动手改装。
焊枪头接上线,通电试了一下,冒出一点火花。他把电池两端磨平,再用铜丝缠紧,接到摄像机后盖的接口上。接好后按下播放键。
咔哒一声。
机器震动了一下,屏幕没亮,但带子开始转。
他松了口气。
能启动就行。
他关掉电源,把机器收进柜子最里面,上面盖了层旧报纸,再压上一本厚书。位置就在炕角,伸手就能拿到。
做完这些,他坐在炕沿喘了口气。
外面天光渐亮,鸡叫了两声。他知道,再过半个钟头,屯里人就要出门干活了。
他们会说他。
会说他又半夜出去,会说他手里那块石头能召鬼,会说他家门沾邪气,孩子不能碰。
可今天不一样。
他不用解释,也不用吼。
他只要把这东西搬出来,按下开关,画面一出,谁都说不了“假”。
他低头看自己左手。新伤还在渗血,布条又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