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了一宿。
韩小羽在炕上躺到后半夜,耳朵一直支着。外头安静得反常,连狗都不叫了。他知道这不是好事。越安静,说明那些话传得越狠。王二狗那张嘴,能把白的说成黑的,还能让人信。
他坐起来,手伸进怀里摸了摸寒渊石。石头贴着胸口,有点温。
不是热,也不是亮,就是温。像被体温捂久了的铁片。
他没急着动。先低头看自己的左手。布条缠得松了,血渗出来,在棉袄袖口结了一小块硬痂。他解开重新包了一遍,动作慢,但稳。
这次去,不能空手回来。
电钻、喷雾、指虎,这些东西能吓人,但压不住嘴。村里人不怕铁器,怕的是“来路”。他们不信你能从外头带东西,只信你会用邪法变东西。
他要找一个谁都看得见、谁都摸得着、谁都不能说是假的东西。
一个能“说话”的东西。
天快亮时,风停了。他披上棉袄,戴上手套,把猎刀别在腰后。门一开,冷气扑脸。他没走前院,绕到屋后,踩着雪往林子边走。
地上有脚印,是他昨夜留下的。他走到老地方,蹲下身,掏出石头放在雪上。刀尖抵上手指,用力一划。
血滴下去。
符纹闪了一下,红光不大,像是火柴刚点着又快灭的样子。他等了几秒,红光才转成一圈旋涡,颜色深了些。
他攥紧石头,一步踏进去。
再睁眼,是干河床。
天上灰蒙蒙的,风吹着塑料袋在地上滚。远处岗亭歪着,玻璃全碎了。垃圾堆一层叠一层,有烂沙发、断椅子、破电视壳子。
他没乱翻。直奔电子废品区。上次来时就留意过这片,一堆报废的电器零件埋在土里,上面盖着黑塑料布。
他掀开布,一股酸味冲鼻子。底下是几台坏掉的录音机、一个显示器,还有个黑色长方盒子,半埋在泥里。
他扒拉出来一看,是摄像机。
机身发黄,镜头裂了缝,旁边还卡着一盘录像带。他抽出带子看了看,标签上写着“城市纪实·1998”,字迹模糊,但能认。
他心跳快了半拍。
这玩意儿在2025年可能没人要,但在1988年的屯子里,没人见过。
他试了试开关,按不动。电池仓开了,里面空着。他把带子塞回机器,抱在怀里。又在周围翻了两下,找到一块旧电池,扁的,表面生锈,但他知道能用。
东西齐了。
他站起身,四下看了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