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这一刻。
太阳升了一点,照在雪地上反光。他抬起手看了看指虎,黑色涂层有些磨损,露出底下金属的本色。这是从废堆里扒出来的,不是新的,但结实。
他把它取下来,放进裤兜深处。喷雾也还在怀里。这两样东西不会一直藏着,但也不能总拿出来晃。
得看时候。
他离开树下,沿着土路往回走。路上遇到几个熟脸,看见他都顿一下,有的点头,有的直接绕道。他也不拦,该走走。
走到自家院子门口,他停下看了眼书屋的方向。门还是歪的,没人修。桌上登记本撕了一半,压在破木箱下面。
他没进去,推门进了自己屋。
屋里和昨晚一样。炕席掀开一角,寒渊石压在下面。他坐到炕沿,把手伸进去摸了摸石头表面。凉的,没动静。
他昨天流了血才启动的。这次没伤,当然不会亮。
他收回手,盯着墙角看了一会儿。那里放着警棍、电钻、高压线圈。都是旧的,能吓人,但压不住场。
现在的对手不一样了。村长敢砸书屋,说明他已经不怕明面冲突。接下来会怎么出招,谁也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点:光靠吓唬不行。
得让对方明白,动手的代价更大。
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,拉开最底层的抽屉。喷雾藏在旧棉袄下面,上面盖着几块干粮布。他确认没漏,也没被人动过。
然后他把指虎拿出来,放在手心掂了掂。不重,但戴上去之后拳头就不一样了。一拳下去,皮会破,血会流。
还不够狠。
他需要更直接的东西。能让对方当场倒下,起不来那种。不是杀人,是让他们记住疼。
他把指虎收好,坐回炕上。
天快中午了,外头人多起来。他听见有人在远处喊孩子回家吃饭,也有女人在井边吵嘴。日子照常过,好像刚才树下的事没发生过。
但他知道变了。
就像冬天结冰,开始是一层薄霜,没人注意。等到整条河都冻实了,才发现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。
他闭眼靠了一会儿,没睡着。脑子里过着2025年那边的场景。工地、仓库、夜市、保安亭。那些地方会有啥?除了这些,还能带什么回来?
他记得有个地方堆过橡胶子弹的箱子。还有一次见过电网控制器,接上线就能放电。这些东西能不能弄到?
关键是血够不够。
他低头看左手,昨天划的口子结了痂。新割的话还得流血,石头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