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小羽站在老槐树下，右手从裤兜里慢慢抽出那截黑色铁器。尖刺朝上，在晨光里泛着冷色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指套进指虎的环里，握紧。

对面三人停在三步远的地方。刘二愣站在中间，脚没动，眼睛却一直往旁边瞟。他身后两个跟班已经往后退了半步，其中一个手搭在肩上的麻袋滑了下来也没去捡。

韩小羽左手伸进另一侧口袋，掏出一个银色罐子。拇指按在喷头上，轻轻一顶。

嗤——

白雾喷出，带着一股刺鼻的味道散开。离得近的一个村民立马捂住鼻子后退两步，旁边人也跟着躲开。有人咳嗽起来，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楚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有人问。

“防狼的。”韩小羽说，“喷脸上，眼睛睁不开。”

他把罐子晃了晃，液体在里面晃荡。然后重新盖好，塞回棉袄内兜。动作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让人看得见。

刘二愣喉咙动了一下，嘴张了张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敢用这东西？”

韩小羽看着他左脸那道疤，是上次电钻划的，还没完全消。他说：“你不信？要不试试？”

刘二愣猛地抬头，像是被戳中了什么。他想瞪回去，可目光碰到那三根尖刺就移开了。他身后的人已经开始转身，脚步比刚才轻得多。

“走！”刘二愣低吼一声，自己先迈步，走得急，鞋底在雪地上打滑了一下。

剩下两人赶紧跟上。三人走得越来越快，最后几乎是小跑出了巷口。没人回头看。

树下站了不少人。有挑水的，有抱柴的，也有出来喂猪的。他们原本只是路过，看见这边动静就停下来看。现在人都走了，他们还在原地。

“韩家小子这回是来真的。”一个老头低声说。

“可不是嘛，连刘二愣都跑了。”

“早几年谁敢想？那个天天捡柴火、穿补丁裤子的娃，现在能把混混吓跑。”

“别说了，人家就站那儿呢。”

议论声没断，但语气变了。以前说起韩小羽，总带点可怜或者不屑。现在不一样了，话里多了几分忌惮。

韩小羽靠在树干上，双手插兜。右手指虎还戴着，掌心贴着铁器的棱角。他听着那些话，没回应，也没动。

他知道，今天这事会传遍整个屯子。不是因为他打了谁，而是因为他亮出了东西，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用了。

有些人怕的不是伤人，是不知道你会不会真动手。现在他们知道了。

他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