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倒塌的围栏,前面是个废弃工地。墙上有字,写着“仁和医院扩建工程”,下面画了个红十字。
就是这儿。
他翻过围墙,落地时踩到一块碎玻璃,脚底一痛。顾不上,继续往前走。
工地里有几间活动板房,门都破了。他一间间搜,第一间是空的,第二间堆着旧床单和枕头,第三间门口挂着个绿袋子,上面印着“医用废弃物”。
他拉开袋子。
里面是输液瓶、针管、纱布,还有几盒没拆封的药。他抓起一盒翻看,名字看不懂,但看到“退烧”两个字。
就是它。
他又找到一包注射器,三瓶生理盐水,还有一支体温计。这些东西装不满一个小包,但足够救命。
正准备走,他看见角落有个银色箱子,带锁。
他踢了一脚,锁是坏的。打开一看,里面是台小型制氧机,巴掌大,插电用的那种。
他愣住。
这种东西在2025年可能不值钱,但在1988年的屯子里,能让人在重病时多喘一口气。
他把所有东西塞进随身带来的麻袋,扎紧口子。
刚要起身,忽然觉得胸口一闷。
低头一看,寒渊石在布袋里发烫,红光不断闪烁,像是在催他。
他知道该回去了。
站起身,原地闭眼,把手放在石头上。
血引子还能用一次。
他割开左手另一道口子,血滴下去。
眩晕感立刻袭来。
空间扭曲,耳边轰鸣,脚下的地面消失。
他知道,自己正在回去。
最后一秒,他想到妹妹的脸。
她小时候总跟在他屁股后面,喊“哥”。冬天冷,他把她手塞进自己棉袄里暖着。有一次她病了,他守了一夜,第二天眼睛全是红的。
这一次,他也得把她拉回来。
意识被扯入黑暗。
当他再次感受到脚踏实地时,人已经站在自家屋子里。
油灯还在烧,火苗没变。
他低头看麻袋,东西都在。
左手伤口裂开了,血顺着指缝滴在土面上,一滴,两滴。
他没管。
站起来,走到里屋,把麻袋放在炕边。
韩雨还在烧,呼吸急促。他打开药盒,找到说明书,按照剂量掰药片,用水化开,轻轻撬开妹妹的嘴,一点点喂进去。
老韩头站在门口,没说话。
过了几分钟,韩雨咳嗽了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