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韩小羽就醒了。
他坐起来,手还是按在胸口。布包里的石头贴着皮肤,凉的。昨晚想的事没变,书摊不能停,可光靠两分钱租书顶不住村长那一摔。得有更硬的东西回来。
他把麻袋从墙角拎出来,破口还在,线也没断。他摸了摸左手拇指上的疤,又看了看右手刚结痂的割痕。血还能出,石头也还在。
他穿上棉袄,扣紧领口,推门出去。
风比昨夜小了些,雪停了,地上一层白。他踩着旧脚印往老林走,脚底打滑也不敢慢。埋石头的地方在沟底,离屯子三里地,平时没人去。他走到那棵歪脖子松树下,蹲下扒开积雪,撬起一块石板。
寒渊石就在下面,灰不溜秋的一块,表面纹路像刻上去的。他掏出小刀,划破右手中指,血滴下去。
石头动了一下。
纹路闪了半秒,不是以前那种蓝光,是暗红,像快熄的炭火。他没等,再挤一滴血,这次石头震起来,一股力从底下往上拽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,已经是干河床南岸。
垃圾堆还是老样子,塑料布、烂木头、破铁皮盖着雪。他没乱翻,直奔西边那个铁皮棚子。上次来这儿时见过一台切割机,虽然坏了,但零件能用。他掀开棚子一角,里面堆着装修废料,瓷砖碎了一地。
他一脚踢开钢筋,底下露出个黑色盒子。
拿起来一看,外壳锈了大半,按钮卡着,标牌上写着“电钻”两个字,字掉了漆。他按下开关,没反应。摇了摇,里面有东西响,说明电机没烧死。
这玩意儿能转。
他把电钻塞进麻袋,顺手在旁边电线堆里抽出几卷铜线。线是裸的,一头剪过,像是被人拆设备时扯下来的。他全塞进去,袋子鼓了半边。
抱着麻袋回到落点,他刚掏出石头,掌心一热。
低头看,手套破了,钻头不知什么时候扎进了右手掌心,血正顺着金属往下流。血滴到石头上,通道立刻开了,比之前快得多,像被吸进去一样。
他又是一黑。
落地时整个人往前扑,右肩砸进雪堆。麻袋甩出去两步远。他顾不上疼,爬过去先把石头塞进内袋,再抓麻袋往怀里搂。
电钻还在。
他喘了几口气,想站起来,右手一动,钻心地疼。抬手一看,手套和肉粘在一起,钻头穿了个洞,血把雪染红了一片。
他咬牙把钻头拔出来,撕了块布缠住手。血止不住,布很快湿了。他不管,把电钻和铜线重新塞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