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看了很久。
上一次穿过去,落地不在干河床,而是在一个亮灯的地方。手里多了半张纸,写着“时空紊乱”。他回来后再没试过。石头也不烫了,好像睡着了。
但现在不行了。
他知道村长不是突然来的。这几天租书的人多了,王老师天天来,孩子也开始问问题。铁柱爹前天还问他能不能多借几本数学题。这些事都传开了。村长管工分、管口粮,连谁家烟囱冒烟多一眼都能知道,这事他不可能不知道。
他只是等了一个机会,然后当众摔书,立威。
这一招管用。今天之后,不会再有人明着来租书了。五块钱的罚款,谁也扛不住。
可他不能停。
昨天那个一年级的孩子,缺了门牙,攥着汗湿的两分钱,问他能不能抄书。那不是为了省两分钱,那是真想学。
他把手伸进口袋,摸出一把小刀。刀刃有点钝,是他平时削木头用的。他拉过左手,拇指上有道旧疤,是去年砍柴时留下的。他把刀尖抵在指腹,用力一划。
血冒出来,不多。他捏了下伤口,血珠滴在石头上。
石头没反应。
他又挤了一下,血滴再落下去。这一次,石头边缘那道深色纹路闪了一下,像是吸进去了。但他没感觉到那种熟悉的拉扯感,通道没开。
他坐回去,把刀放下,用布条缠住手指。
他知道问题在哪了。最近穿得太勤,石头变了,他也变了。以前割一下就能走,现在得用力,还得等。上次去2025年,落点都偏了,还莫名其妙多了张警告单。
可要是不弄点硬货回来,租书这事就算完了。
两分钱的生意,在村长眼里不算什么。可一旦这生意断了,以后谁还信他能带来新东西?王老师会退回去,孩子们也会忘了雷电是怎么形成的。他好不容易让这些人抬起头看外面的世界,现在有人要把他们的头按回去。
他不能让这事发生。
他把石头重新包好,塞回内袋。站起来走到墙角,拎起那个旧麻袋。袋子破了口,用粗线缝过,里面空荡荡的。他拿炭笔在墙上写了个“干”字,划了一道横线。
这是第五次了。
前四次他带回了军大衣、收音机、书,换来了第一批信任。这次他得带回点更实在的。能让村长闭嘴的东西,能让所有人没法装瞎的东西。
他坐在炕上,吹灭油灯。
外面风大了起来,拍打着窗纸。他没睡,靠在墙上,手一直按在胸口的布包上。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