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雪打在脸上,韩小羽站在大槐树下,裤兜里的寒渊石突然一沉,像是被什么力量拽了一下。他低头摸了摸那块石头,指尖传来一阵温热,和往常的冰凉不一样。
他没多想,从怀里掏出那台带天线的收音机。外壳裂了条缝,但他已经调好了频率。他蹲下来,把收音机放在树根旁的木墩上,手指按在开关处。
周围人还没散尽。刚才军大衣的事闹得沸沸扬扬,几个村民还在原地嘀咕,脚步迟迟不走。有人看见他又拿出个黑乎乎的东西,立刻停下话头盯着看。
“这是啥?”一个孩子扒开大人腿缝往前凑。
韩小羽没答话,按下开关。
“……现在插播天气预报。”
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,断断续续,却清楚得吓人。
“东北地区将迎来新一轮强降雪,最低气温零下三十八度,请注意防寒保暖。”
全场静了一瞬。
几个晒太阳的老头猛地站起身,烟袋掉在地上都没察觉。铁匠放下风箱冲过来,站在人群外踮脚往里瞧。连巷口扫雪的婆子都扔了扫帚,裹着头巾快步走来。
“真出声了?”
“这玩意儿会说话?”
“不是广播站那个大喇叭,咋能知道外面的事?”
议论声像滚水一样翻起来。
韩小羽站着没动,手扶在收音机边上。风吹得他补丁棉袄贴在身上,左手伤口还在渗血,布条发黑,他顾不上管。
就在这时,人群分开一条路。
村长拄着拐杖走过来,脸色阴得能滴出水。他挤到前头,盯着那个发声的铁盒子,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这是啥妖物?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劲,“嗡嗡乱叫,装神弄鬼!你又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,是不是想搅乱屯子?”
韩小羽抬头看着他:“这不是妖物,是收音机。”
“收音机?”
“它能让咱们听到北京的声音。”他说完,又按了一下开关,重复播放那段话。
“……请注意防寒保暖,避免长时间户外活动。”
村长脸变了色,猛地抬手:“胡扯!咱们大队有广播站,每天按时播报,轮得到你拿个破盒子在这嚷嚷?这是封建迷信!砸了!”
他回头一挥手。
身后两个民兵往前一步,伸手就要去拿收音机。
韩小羽挡在前面,没退。
“谁敢动!”
一声吼从人群后炸响。
老韩头不知什么时候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