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进林子。找到那块石头，割破手，再去一趟。

这次他要多带点东西。也要搞清楚，到底什么东西能换钱，换多少。

他不信这是白给的。肯定有规则。只是他还没摸清。

他把手伸进怀里，摸了摸那块石头。它安静地躺在那儿，像块普通的黑石。可他知道，它不一样。

它能带他走，也能带他回。它能把废铁变成钱，能把未来塞进他的口袋。

他是唯一能用它的人。

因为他流了血。

因为石头认他。

他慢慢握紧拳头。掌心的伤口还在，碰到布料有点刺痛。但这点痛不算什么。他从小到大受过的苦，比这狠多了。

他只要结果。

只要明天能再走一趟。

只要妹妹能吃上一顿饱饭。

他听见隔壁传来轻微的呼吸声。妹妹睡了。爷爷也躺下了。屋里只剩炉灰的微光。

他闭上眼，没睡。

他在等天亮。

等第一缕光从窗缝照进来。

到时候他就出发。

去找那块石头。

去试第二次。

他不知道以后会怎样。但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他不再是那个只能低头求人的穷小子了。

他有了路。

一条别人看不见的路。

他翻身坐起，从炕席底下抽出那五十块钱。一张张摊开，铺在膝盖上。灯光没有，他就借着炉火的光看。

纸币上有数字，有人像，有国徽。他不认识那些细节，但他认识钱。

这是真钱。

不是梦。

他把钱重新叠好，塞进贴身的内袋。然后他站起身，走到灶台边，扒开灰烬，把布包再往里推了推。

石头必须藏好。

这东西要是被人发现，他全家都活不成。

他回到炕上，终于脱了鞋。脚冻得发白，袜子破了个洞。他不管。他躺下，拉过被子盖住身子。

外面风没停。

但他心里静了。

他睁开眼，最后看了一眼屋顶的裂缝。

然后闭上。

第二天他要去林子。

不是捡柴。

是去发财。

他嘴角动了一下。

没笑出来。

但心里已经定了。

他不会再饿着谁了。

他要把这日子，一点点扳回来。

他把手伸进被窝，摸了摸左手指上的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