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做完这些,门口传来动静。
老韩头拄着拐杖从外屋进来,站在炕沿边看他。老头穿着鹿皮袄,脸上皱纹深,眼神却亮。他盯着韩小羽看了几秒,忽然开口:“你兜里啥?”
韩小羽一僵。
他忘了刚才慌乱中有一张钱露出了半截,还夹在外衣口袋边上。
他伸手去按,动作太急,反而显得心虚。
老韩头没动,只看着他。
韩小羽咽了下口水,说:“捡的。”
“在哪捡的?”老头声音不高,但压人。
“路上。”他说,“回来的时候,在雪地里看见的。”
老韩头眯起眼。他活了大半辈子,进过深山,见过怪事。他知道有些东西不能问太深,但也知道有些谎经不起推敲。
他慢慢坐下,拐杖靠在墙边。烟锅子叼在嘴里,没点火。
“外头风大。”他说,“别捡命去。”
韩小羽低着头,没应声。
他知道爷爷这话不是白说的。老头年轻时出过事,被族里赶出来,就因为碰了不该碰的东西。他守这块地,守这个家,守了几十年,为的就是不让后辈重蹈覆辙。
可现在,他孙子身上出了事。
老韩头没再问。他点了烟,吧嗒吧嗒抽起来。烟味在屋里散开,混着柴灰的气息。
韩小羽坐在炕角,手放在膝盖上,指甲缝里还有泥。他脑子里转得飞快。他确认了,只要流血,就能激活石头。去了那边,捡了东西,再回来,就能拿到钱。
一次五十。要是多跑几趟呢?
他想起屯子里的粮价。一斤高粱米八毛,一袋粗面三块五。五十块,在1988年的东北林区,是一笔巨款。
他不用再借粮,不用看人脸色。他能买米,买油,买药,买炭。他能让妹妹吃饱,让爷爷抽上好烟。
他还能……做更大的事。
他闭了下眼,压住心里翻上来的东西。不是激动,也不是害怕。是一种更沉的东西,像冬天凿开冰面后看到的黑水,深不见底。
他知道这事不能说。不能对任何人讲。连爷爷也不能。
他抬头看窗外。天没亮,雪还在下。风刮得窗框抖,屋顶的瓦片咔咔响。
他躺回炕上,没脱鞋。眼睛睁着,盯着屋顶漏风的缝隙。一缕冷风钻进来,吹在他脸上。
他不动。
他在想明天的事。
他不会去打猎。也不会上山砍柴。他会找个借口,比如“去东沟看看倒木”,然后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