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——”

“结束了。”雲尘下床，赤脚踩地，声音平静，“我自己的身体，我知道。”

护士还想劝，却被他眼神止住。那双眼睛里没有病弱，只有冷意和决断。他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，阳光照在他脸上，眉心符纹一闪而逝。

“楚天阳干得不错。”他低声自语，“桥搭好了，轮到我走过去。”

他转身走向门口，护士追上来：“你至少穿上鞋！”

雲尘没回头，只伸手推开门。走廊尽头，陈阳靠在墙边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见他出来咧嘴一笑：“就知道你躺不住。”

“车呢？”雲尘问。

“楼下等着。”陈阳把烟收起来，“秦婉儿说你会直接走，让我在这儿堵你。”

“不是堵，是接应。”雲尘迈步往前，“玄机阁的人很快会发现坐标是假的，我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前，完成意识互换。”

陈阳跟上他：“老楚那边撑得住？”

“他比我们想的更清楚自己站在哪边。”雲尘脚步不停，“他剪断脐带那天，就注定回不去了。”

两人下楼，穿过急诊大厅。保安认出雲尘，想上前阻拦，却被陈阳一个眼神瞪回去。停车场里，一辆黑色轿车引擎低鸣，秦婉儿坐在驾驶座，车窗降下半截。

“上车。”她说。

雲尘拉开车门坐进后座，柳梅已在副驾，手里捧着一本摊开的古籍，指尖压在某段文字上。“脐带桥双向贯通后，意识互换不可逆。你确定要现在启动？”

“不确定。”雲尘系好安全带，“但我没时间等确定。”

秦婉儿发动车子，驶出医院大门。后视镜里，几名穿黑衣的人正从门诊楼跑出来，朝这边张望。

“他们发现坐标是假的了。”柳梅合上书，“最多十分钟，全城封锁。”

“十分钟够了。”雲尘闭上眼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“告诉楚天阳，准备承接。”

秦婉儿拨通电话，简短说了句“他上车了，开始吧”，便挂断。几秒后，她手机震动，一条新消息弹出：“他来了。”

楚天阳站在教学楼天台，风灌进衣领，他却站得笔直。掌心符纹光芒流转，像一条活蛇缠绕手臂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主动放松神识，任由那股力量涌入——不是抵抗，而是引导。

雲尘的意识顺脐带桥而来，像潮水漫过堤岸。楚天阳眼前一黑，再睁眼时，视野已换。他看见自己站在天台边缘，而“自己”正低头看着双手，嘴角微扬。

“感觉如何？”雲尘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