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自己错了。”他松开她的头发,“玄机阁的教条是他活着的根基,现在这根基裂了。”
秦婉儿坐直身子,活动了下脖子:“下一步呢?”
“等他自己把裂缝撕开。”雲尘看了眼窗外,“柳梅说他办公室的防护阵刚才失效了三秒——够他把笔记本藏进保险柜,也够我们在保险柜里留点东西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一份三十年前的产科值班表。”雲尘嘴角微扬,“上面有他亲笔签名。”
秦婉儿笑了,伸手捏了捏他的脸: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?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他抓住她的手,“走吧,该回去了。”
两个警察还站在角落,见他们起身,同时挺直了背。雲尘牵着秦婉儿往外走,经过局长办公室时,门开着,里面没人。桌上摊着那份档案复印件,“林晚舟”三个字被红笔圈了出来。
走出警局大门,夜风扑在脸上。秦婉儿深吸一口气,突然说:“他今晚会失眠。”
“嗯。”雲尘拦了辆出租车,“然后他会查所有能找到的资料,越查越乱。”
“最后呢?”
“最后他会发现——”雲尘替她拉开车门,“猎物早就不在笼子里了。”
车子启动时,秦婉儿回头看了一眼警局大楼。顶楼某扇窗户亮着灯,映出个人影,正抱着头坐在桌前。她收回视线,靠在座椅上:“你说,他明天会上课吗?”
“会。”雲尘关上车窗,“而且会盯着你看。”
“那我穿漂亮点。”她闭上眼,“气死他。”
雲尘没说话,只是握住了她的手。车窗外,城市灯火流动,像一条发光的河。后视镜里,警局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,只剩顶楼那扇窗还亮着,固执地悬在黑暗里。
楚天阳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。桌上的咖啡早就凉了,笔记本摊在面前,那张草图被台灯照得发黄。他伸手想合上它,指尖碰到纸面的瞬间,哼唱声又响起来,这次带着哭腔,还有婴儿的啼哭。
他猛地抽回手,椅子往后倒,哐当一声摔在地上。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助理推开门:“教授!玄机阁来电,问档案室的事——”
“滚!”他吼了一声。
助理僵在门口,脸色发白。楚天阳喘着粗气,盯着地上那本摊开的笔记本。草图上的符文线条扭曲起来,像活过来的藤蔓,缠上他的手腕。他甩着手站起来,撞翻了台灯。玻璃碎裂的声音里,他听见自己喃喃自语:“不可能……不该有这样的符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