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顶传来金属摩擦声,柳梅猛打方向盘,轮胎在湿地上打滑。秦婉儿没喊停,反而把油门踩到底,车身甩尾撞上护栏又弹回车道。她伸手从座椅下抽出匕首,刀尖抵住自己锁骨下方三寸——血契裂痕正从那里向外蔓延。
“别管车顶。”她声音发紧,“去城西隧道。”
柳梅咬牙换挡,后视镜里傀儡单手扒住行李架,另一只手正撕扯天窗胶条。秦婉儿解开安全带,翻身跨到后排座,匕首在掌心一划,血珠滴在铜铃碎片上。金光刚亮起半瞬,楚天阳的声音就钻进耳道:“用我的符器对付我,秦小姐倒是学得快。”
匕首脱手飞向车顶,傀儡闪避时被削掉半截手指。秦婉儿趁机抓起驾驶座旁的符包,抽出三张拍在车窗上。青焰顺着玻璃爬满整车,傀儡惨叫着跌落。柳梅趁机猛踩油门,车子冲进隧道口减速带,底盘刮出刺耳声响。
“前面左转岔道。”秦婉儿按住胸口,锁片裂纹已蔓延到边缘,“油罐区废弃十年,监控早坏了。”
柳梅拐进堆满锈蚀铁桶的死胡同,急刹时秦婉儿撞上前座。她抹掉嘴角血渍,抓起两枚符箓塞给柳梅:“贴东墙第三和第五个油罐,我引它过去。”
“你撑不住第二次反噬。”柳梅攥着符不松手,“让陈阳来接应。”
“楚天阳在等他自投罗网。”秦婉儿掰开柳梅手指夺回符箓,“雲尘那边更危险。”她推门下车,故意踢翻空油桶制造声响。傀儡果然从通风管道跃下,机械关节发出咔嗒声逼近。
秦婉儿背靠油罐倒退,锁片随心跳频率震颤。当傀儡扑来的瞬间,她侧身闪避同时甩出符箓。青焰点燃残存油气,爆炸气浪将两人掀飞。秦婉儿撞在水泥墙上,听见锁片传来细微碎裂声。傀儡半个身子烧焦,仍拖着断腿爬向她。
“母亲说女婴名字在族谱夹层。”她对着空气说话,匕首插进傀儡眼眶,“你故意让我看到摇篮刻字,是想逼我回秦家祠堂?”
傀儡突然僵住,楚天阳的声音从它胸腔传出:“聪明。但三十年前那本族谱,早被你父亲烧了。”
秦婉儿拔出匕首再刺,这次捅穿傀儡喉咙。金属躯体抽搐几下不动了,她扯开傀儡衣领,发现内衬缝着半张泛黄纸片——正是族谱残页,边角还沾着香灰。
柳梅跑过来扶她,看见纸片时瞳孔骤缩:“这是秦家祭祀专用朱砂,只有祠堂主簿能接触。”
“所以父亲没烧干净。”秦婉儿把残页塞进内衣夹层,锁片此刻烫得惊人,“走后山小路,守卫换班有十分钟空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