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一点,识海暂时稳定。车驶过跨江大桥时,他突然说:“柳梅,你母亲手记残页在哪?”
柳梅从包里抽出笔记本,翻到某页:“药厂平面图夹在符文注解里。她标注过‘灵毒淬炼室’。”
雲尘接过本子,指尖划过淬炼室位置——正是他童年采药时摔伤的地方。母亲当时撕下衣角替他包扎,哼的曲子和归魂曲前六小节一模一样。
“她知道。”雲尘声音发哑,“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
秦婉儿血契轻颤:“血契感应到——你在恨。”
雲尘没否认。他合上笔记本,铜铃在掌心磕出轻响。识海里母亲残影再次晃动嘴唇,这次吐出的是完整句子:“救他,就是救你自己。”
陈阳猛打方向盘避开逆行货车,短棍卡在座椅缝隙里:“现在去哪?”
“药厂。”雲尘说,“但先绕路买符纸。柳梅的青焰符能压仙魂反噬。”
柳梅低头翻包:“只剩三张。”
“够用。”雲尘看向窗外飞逝的路灯,“楚天阳以为我要救第十容器。”
秦婉儿血契突然绷直:“你要启动归魂曲自毁程序?”
“不。”雲尘摸向后颈凸起,“我要把它改成重启键。”
车拐进小巷时,陈阳突然刹车。前方路口站着两个黑衣人,手里拎着断刃。雲尘推门下车,铜铃在指间转出残影。识海仙魂全开,剧痛中他故意想:符纸在后备箱第三格。
黑衣人对视一眼,其中一人转身跑向车尾。秦婉儿血契骤亮,银链如蛇窜出,缠住对方脚踝。陈阳抄起短棍砸碎另一人膝盖,怒骂:“蹲点蹲上瘾了?”
雲尘没动手。他站在原地,任由识海被监听波动刺穿。剧痛中他继续想:药厂东侧围墙有缺口,翻进去直走五十步是锅炉房。
黑衣人挣脱银链,踉跄逃走。秦婉儿收回血契,脸色发白:“他们信了。”
“当然信。”雲尘弯腰捡起对方掉落的通讯器,“楚天阳需要我亲手按下按钮。”
柳梅递来符纸,青焰在她指尖跃动:“贴后颈能撑两小时。”
雲尘接过符纸,却没贴。他盯着通讯器屏幕,上面闪烁着定位红点——正朝西郊水库移动。他扯开衣领,脐带锁印记游走到心口,像条活蛇。
“陈阳,你带柳梅去药厂。”雲尘把符纸塞给秦婉儿,“找齐十个容器部件。”
陈阳瞪眼:“那你呢?”
“我去水库。”雲尘拉开车门,“楚天阳在等我按按钮。”
秦婉儿一把拽住他胳膊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