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发烫,她咬牙忍住没松手。雲尘任她抓着,直到热度退去才抽回手。柳梅递来水瓶,他接过去喝了一口,喉结滚动。
“地下实验室有监控。”她低声说,“符纸只能撑半个时辰。”
“够了。”雲尘把水瓶还回去。
车子停在废弃工厂后门,四人下车步行。月光被云层遮住,路面看不清。陈阳打头阵,短棍探路。秦婉儿紧跟雲尘,银链偶尔轻碰他手臂。柳梅殿后,手里捏着新画的符纸。
工厂铁门虚掩,推开发出呻吟。雲尘率先进入,脚步放轻。走廊两侧都是铁门,门牌号模糊难辨。秦婉儿血契突然灼烧,她拽住雲尘:“左边第三间。”
他点头,匕首出鞘。陈阳踹开门,室内空无一人,只有张实验台,台面有暗红色污渍。柳梅检查墙角,发现通风口栅栏松动。她蹲下身,从缝隙抽出半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年轻女人抱着婴儿,背景荒芜山坡。雲尘接过来看,指腹擦过焦痕:“第十容器转移点。”
秦婉儿血契疯狂蔓延,冰纹爬到脸颊:“楚天阳在等我们触发机关。”
雲尘把照片塞回柳梅手里,走向实验台。台面有凹槽,形状像襁褓。他割破掌心滴血,血珠流入凹槽瞬间,整面墙亮起符文。红光顺着纹路蔓延,天花板簌簌掉灰。
“走!”秦婉儿拽他后退,银链缠住他腰际。
牆體突然裂開,露出後方通道。冷風灌入,夾雜著消毒水氣味。陳陽擋在前面,短棍橫在胸前。柳梅撕開衣領畫符,符文亮起青光時,通道深處傳來腳步聲。
雲塵反手握住銀鏈,神識波動驟然爆發。劇痛中他看清了——通道盡頭站著個人影,穿白大褂,臉和母親一模一樣。人影開口,聲音卻是楚天陽:“歡迎回家,第九號容器。”
秦婉兒撲過來擋在雲塵身前,血契燒得皮肉滋滋作響。柳梅把符紙拍在牆上,青焰騰起阻斷視線。陳陽怒吼一聲衝進通道,短棍砸向人影。
人影化為黑霧消散,只留下半截白大褂袖子。雲塵彎腰撿起,袖口繡著鈴鐺紋樣,內側有血字:“救救他”。
他攥緊布料,後頸仙魂印記灼熱。識海裡嬰兒啼哭聲尖銳,混著搖籃曲旋律往神經裡鑽。他咬破舌尖,血腥味壓住躁動。
“下次見面。”他把袖子塞進口袋,金屬碰撞聲在寂靜通道裡格外清晰,“該輪到我問問題了。”
秦婉兒擦掉臉上血漬,銀鏈纏回指節:“血契剛收到新指令——明晚子時,老地方。”
雲塵走向出口時,後頸皮膚下嬰兒輪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