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踹翻档案柜,短棍抵在墙角:“现在去哪?”
“城西地下实验室。”秦婉儿擦掉耳后血渍,银链缠回手腕,“血契刚收到坐标。”
雲尘把残页塞进口袋,率先往门口走。柳梅追上来递给他一张新符纸:“贴身放着,能暂时屏蔽脐带锁感应。”
他接过符纸,没道谢。走廊灯光忽明忽暗,脚步声在空楼里回荡。秦婉儿跟在他身后,血契热度未退,银链偶尔轻碰他后背。陈阳走在最后,经过楼梯拐角时故意跺脚,回声震落几块墙皮。
柳梅落在队伍末尾,悄悄从背包夹层取出另一张病历残页。她低头看,上面是第十号观察体记录,签名处同样有指印,但比第九号更淡。她抬头看向雲尘背影,没说话。
医院外停着辆黑色轿车,车窗半降,烟头火星在暗处明灭。雲尘经过时瞥了一眼,没停留。秦婉儿却突然拽住他:“等等。”
她指向车后座,那里放着个襁褓,铃铛纹样和教堂那件一模一样。雲尘走过去拉开车门,铜铃滚落脚边,铃舌刻着“楚”字,血渍已干涸发黑。
“他在挑衅。”陈阳握紧短棍。
雲尘捡起铜铃揣进兜里,金属磕碰声清脆。他转身往巷口走,步伐比刚才更沉。秦婉儿小跑跟上,血契热度稍退,银链垂在身侧不再绷直。
柳梅最后上车,关门时看了眼后视镜。镜中倒影里,雲尘后颈皮肤下婴儿轮廓清晰可见,正随着呼吸起伏。她低头系安全带,手指碰到证物袋里的脐带断口,黏液还未干透。
车子启动,驶向城西。雲尘靠在窗边闭目养神,掌心还攥着那张符纸。秦婉儿坐在副驾,时不时抬手摸耳后血契。陈阳在后座啃压缩饼干,碎屑掉在裤腿上也懒得拍。
柳梅突然开口:“归魂曲不是用来招魂的。”
雲尘睁眼: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锁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锁住容器,防止仙魂彻底吞噬宿主。”
车内陷入沉默。引擎声单调重复,路灯光影掠过车窗。秦婉儿转头看雲尘:“你要不要试试唱?”
“我不会。”他答得干脆。
“旋律在你脑子里。”她指了指自己耳朵,“血契能感应到。”
雲尘没接话,重新闭上眼。柳梅从包里摸出笔记本,快速画下刚才看到的乐谱。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,陈阳凑过来看,被她用手挡开。
车子拐进小路,颠簸加剧。雲尘口袋里的铜铃叮当作响,他伸手按住。秦婉儿突然抓住他手腕:“别碰那个。”
血契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