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修走在最前头，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稳。他没回头，也没说话，掌心那道符纹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。雲尘扶着秦婉儿跟在后头，柳梅落在最后，手里捏着铜针，时不时往地上撒几枚。

图书馆就在眼前，整栋楼黑漆漆的，只有顶楼一扇窗亮着灯。那光不刺眼，却像一只眼睛，静静盯着他们。

“他等着我们。”秦婉儿低声说。

“知道。”雲尘没抬头，“他也知道我们会来。”

林修在台阶前停下，转过身：“进去之后，别乱碰书。这里的书架不是死物，它们会动。”

柳梅皱眉：“你以前来过？”

“没进过里面。”林修说，“但我见过图纸。”

他抬手推门，门没锁，轻轻一推就开了。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带着纸张和灰尘的味道。馆内一片漆黑，只有应急灯在角落亮着微弱的光。

雲尘松开秦婉儿的手臂，示意她站稳。秦婉儿点头，手按在腹部，符纸还在，光比刚才稳定了些。

“我走左边。”柳梅低声说，“你们跟紧。”

四人分两路，沿着书架间的通道往里走。地面很干净，连脚印都没有。走到古籍区入口，林修突然停下，抬手示意众人别动。

他掌心符纹亮了一下，前方的书架无声无息地开始移动。木头摩擦的声音很轻，却让人头皮发麻。几排书架交错滑动，原本笔直的通道瞬间变成迷宫。

“他在改布局。”秦婉儿说。

“不是他。”林修摇头，“是书自己在动。它们认得钥匙。”

雲尘往前迈了一步，脚下地板微微震动。他低头，发现脚边的地砖上有细小的刻痕，正随着书架移动缓缓亮起。

“别踩那些线。”柳梅从后面拉住他，“那是阵眼，踩错一步，整片区域会塌。”

雲尘收回脚，侧身让开。林修继续往前走，每走几步就抬手，符纹微光一闪，前方的书架便自动让出一条路。

走了约莫十几步，头顶传来一声轻响。四人同时抬头，天花板上不知何时多了几道影子，悬在半空，一动不动。

“傀儡。”柳梅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别抬头太久，它们靠视线锁定目标。”

秦婉儿突然闷哼一声，手猛地按住腹部。符纸的光剧烈闪烁，她咬紧牙关，额头渗出冷汗。

“它醒了。”她喘着气说，“书在挣扎。”

雲尘伸手扶住她，另一只手贴在她背心，掌心微热。秦婉儿脸色稍缓，但呼吸依然急促。

“撑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