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,那破医院早拆了,现在是个购物中心。”
“地下三层没动。”柳梅系好安全带,“当年手术室改成了储藏间。”
秦婉儿突然开口:“楚天阳今天在玄机阁总部开会。”
雲尘踩下油门,轮胎碾过碎石飞溅:“正好,我不找他。”
车子冲出村道时,坡上几个村民同时掏出手机。银色齿轮挂坠在阳光下反光,像某种信号灯。
购物中心B3层冷气开得太足。雲尘裹紧外套走向员工通道,柳梅跟在后面数地砖裂缝。陈阳故意撞翻清洁车,拖把水洒了一地,保安骂骂咧咧去拿墩布。
“D区储藏间。”柳梅指着锈蚀的金属门牌。
秦婉儿突然拽住雲尘:“有禁制。”
门框边缘浮着淡青色光晕,像一层薄冰。雲尘摸出青铜铃轻轻一晃,光晕应声碎裂,化作星点消散。
陈阳吹了声口哨:“这破铃铛还挺管用。”
推开门的瞬间,霉味混着消毒水气息扑面而来。货架上堆满过期医疗耗材,墙角立着台老式心电监护仪,屏幕裂了半边。雲尘径直走向最里侧的铁皮柜,柜门把手缠着褪色红绳。
“别碰!”柳梅扑上来按住他手,“这是血契锁。”
秦婉儿割破指尖抹在锁孔:“用我的血。”
锁芯咔哒轻响,柜门弹开。里面没有医疗器械,只摆着本牛皮封面病历册。雲尘翻开第一页,墨迹被水渍晕染,但仍能看清抬头印刷体——“新生儿观察记录”。
陈阳凑过来看:“这他妈是产科档案?”
病历中间夹着张泛黄照片。襁褓里的婴儿闭眼酣睡,额角贴着圆形胶布,胶布下隐约透出青色纹路。照片背面钢笔字迹潦草:“第七容器,初检合格”。
柳梅倒抽冷气:“他们把你当实验品编号。”
秦婉儿突然按住最后一页:“这里有签名。”
雲尘盯着那个龙飞凤舞的落款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楚天阳三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建议保留母体样本,观察遗传稳定性”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陈阳闪身堵在门口,指节捏得发白。秦婉儿迅速合上病历塞进背包,柳梅抓起货架上的酒精瓶拧开盖子。
脚步声停在门外。对讲机滋啦作响:“B3储藏间有异常能量波动,重复,B3......”
雲尘突然抬手,青铜铃脱手飞出,撞在门框上发出清越声响。门外静了一瞬,接着是杂乱奔跑声渐行渐远。
“他们撤了?”陈阳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