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能认主。骨片在等你的血。”
雲尘喘着气,左手撑地,右手缓缓抬起。掌心朝上,指尖划过腕骨片边缘,割开一道口子。血珠滴落,正中骨片中心。
骨片剧烈震颤,金光暴涨,将整个地窖照得通明。血珠被吸收,纹路由红转金,再缓缓隐入骨面。雲尘身体一晃,识海翻腾如沸,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——
他看见自己五岁那年发烧,母亲背着他走十里山路求医;看见父亲蹲在灶前熬药,咳嗽声一声比一声重;看见暴雨夜屋顶漏雨,全家挤在唯一干燥的角落;看见自己第一次采到值钱药材,偷偷藏在枕头下,想给妹妹买糖……
那些早已模糊的画面,此刻清晰如昨,带着温度和重量,砸进他心里。
“它在读你。”柳梅低声说,“骨片认主,需饮故土之血,也需承载故土之忆。”
雲尘闭眼,任记忆冲刷。痛,但不陌生。这些本就是他的一部分,从未真正离开。
片刻后,金光收敛,骨片缓缓飘回他胸口,无声没入皮肉。识海恢复平静,仙魂不再躁动,反而与他心跳同步,温顺如共生之物。
他睁开眼,眼神清明,嘴角带血,却笑了。
“成了。”
秦婉儿松开手,血符化灰飘落:“感觉如何?”
“它现在听我的。”雲尘站起身,拍掉裤腿上的灰,“不只是压制仙魂,它在帮我融合。”
柳梅收起工具,抬头看他:“阵纹最后一句,我刚破译出来——‘血归故土,魂归本源’。楚天阳知道你会回来,也知道你一定会用血唤醒它。”
“他在钓我。”雲尘点头,“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出身,知道我会为骨片冒险。”
陈阳探头进来:“外头人散了,但有几个没走远,蹲在坡上偷看。”
秦婉儿眼神一冷:“玄机阁的眼线。”
“让他们看。”雲尘往外走,“正好告诉楚天阳,我拿到第四枚了。”
四人走出祖屋,阳光刺眼。村长拄着拐杖站在路边,脸色发白:“娃啊,你惹上啥东西了?刚才那动静……全村都听见骨头响!”
雲尘没解释,只说:“没事了,您回去吧。”
村长欲言又止,最终叹了口气,转身慢吞吞走了。
柳梅忽然拉住雲尘袖子:“等等。”
她指向坡上那几个村民中的一个——那人袖口露出半截银色挂坠,形状像半枚齿轮。
雲尘眼神一沉。
秦婉儿轻声说:“楚天阳的人,果然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