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婉儿把车停在村口老槐树下,熄了火。引擎声一停,四周静得能听见鸟叫。陈阳推门下车,伸了个懒腰,顺手拍了拍后备箱:“骨片感应越来越强,就在前头。”
柳梅没说话,低头检查背包里的符纸和工具,手指在刺青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雲尘最后一个下来,站在路边,目光落在远处那栋灰瓦屋顶的旧屋上。那是他小时候住的地方,墙皮剥落,窗框歪斜,门前杂草长得比人高。
“你真要一个人进去?”秦婉儿问。
“你们在外头等。”雲尘说,“万一出事,别被牵连。”
陈阳咧嘴一笑:“兄弟,这话听着像遗言。我蹲门口,有动静第一个冲进来。”
雲尘没接话,径直朝祖屋走。脚踩在泥路上,每一步都沉。门锁锈死了,他抬脚踹开,木屑飞溅。屋里一股霉味,桌椅东倒西歪,墙上还贴着褪色的奖状,是他小学拿的。
他绕到后院,掀开地窖盖板。木板腐朽,差点散架。他跳下去,落地时膝盖微弯,稳住身形。地窖里黑,只有头顶漏下一点光。他摸出手机照明,光束扫过角落一堆破陶罐,最后停在一块凸起的石板上。
石板边缘刻着细纹,不是天然裂痕,是人为刻下的阵图。他蹲下,指尖刚碰到石板,胸口猛地一震——骨片在皮下跳动,频率加快,像在回应什么。
他用力掀开石板,底下压着一个铁盒。盒盖打开,第四枚骨片静静躺着,表面暗红纹路如血丝蔓延,中心一点金芒微闪。
就在他伸手去拿的瞬间,整间地窖突然震动。地面裂开细缝,墙壁簌簌掉灰。骨片腾空而起,悬在他面前,纹路骤亮,金光炸开。
雲尘识海剧震,仙魂咆哮而出,与骨片共鸣。他眼前一黑,身体不受控制往后退,撞在墙上。耳边响起尖锐嗡鸣,像是无数人同时低语,又像童年时母亲唤他吃饭的声音,混着父亲咳嗽的回响,层层叠叠,撕扯神识。
“血脉回响阵……”他咬牙挤出几个字。这是楚天阳的手笔,早在这等着他。
地窖外传来惊呼。村民围在门口,有人喊“地动了”,有人喊“邪物出世”,乱成一团。几个胆大的想冲进来,被陈阳拦住:“别靠近!会死人的!”
秦婉儿冲进地窖,血符已捏在指间。她一把扣住雲尘手腕,血契之力顺着经脉灌入,强行稳住他即将溃散的神识。
“撑住!”她声音绷紧,“别让它把你吞了!”
柳梅紧随其后,蹲在石板边,手指快速描摹阵纹。她眉头越皱越紧:“这阵法……需要故土之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