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起了?”
雲尘没回答。他夺过船桨猛划,小船如离弦之箭冲出包围圈。身后传来楚天阳的怒吼:“雲尘!你逃不掉的!仙魂迟早吃掉你的心智!”
江风把吼声吹散。柳梅瘫坐在船舱,刺青光芒渐渐暗淡。老渔夫撕下衣摆给她包扎,发现她后颈皮肤正在溃烂。
“撑住。”雲尘把陶罐塞到她怀里,“这里面的东西认识你。”
柳梅颤抖着抚摸罐身,溃烂处竟停止扩散。她抬头看雲尘,眼里蓄着泪:“为什么帮我?”
“你妹妹替我挡过刀。”雲尘划着桨,不敢看她眼睛,“三年前在祠堂,她推开我的时候,后背挨了楚天阳一掌。”
小船驶入芦苇深处。秦婉儿突然指着陶罐:“符文在变。”
锁链状符文正缓缓重组,变成模糊的人脸轮廓。雲尘凑近细看,那张脸竟和柳梅有七分相似。陶罐突然震动,罐口喷出股黑烟,在空中凝成两个字:快逃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老渔夫指向江面。五艘更大的铁甲船正封锁水道,船头架着重弩。
陈阳啐了口唾沫:“跟他们拼了!”
“拼个屁。”雲尘把陶罐抛给秦婉儿,“带着她们潜水走。我在船上拖住他们。”
秦婉儿接住陶罐,突然将它砸向船板。陶罐碎裂,骨灰倾泻而出,在水面铺成薄薄一层。骨灰接触江水的刹那,整条江面沸腾起来,蒸腾的雾气中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人脸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镇魂阵。”秦婉儿拽着雲尘跳进水里,“柳梅的刺青是钥匙,骨灰是燃料,而你是引信——”
江水淹没头顶时,雲尘听见铁甲船上传来惊恐的尖叫。无数苍白手臂从水底伸出,抓住船锚往下拖。楚天阳的怒骂声被浪涛吞没,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落水声。
他们在水下潜行很久才浮出水面。秦婉儿第一个爬上岸,跪在芦苇丛里剧烈咳嗽。雲尘拖着柳梅上来时,发现她后颈刺青完全消失了,溃烂处结着黑色痂壳。
“骨灰用完了。”秦婉儿喘着气说,“下次再碰仙魂,你会直接变成容器。”
雲尘拧干衣服上的水,突然僵住。月光照在他手腕上,那里浮现出和柳梅一模一样的刺青,只是颜色鲜红如血。
陈阳倒吸冷气:“你成了新阵眼?”
“不。”老渔夫按住雲尘肩膀,“是第七容器转移了。”他指向江心仍在沸腾的水面,“楚天阳很快会发现——真正的容器从来不是柳梅,也不是她妹妹。”
“是谁?”秦婉儿问。
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