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梅的血,泛着诡异的暗红色。雲尘咬破手指,把血抹在盐块表面,然后狠狠按在自己眉心。
剧痛像钢针扎进脑髓。他眼前闪过无数碎片:柳梅在祠堂画符的手、楚天阳擦拭铜壶的动作、还有个从未见过的青铜巨鼎,鼎身上刻着“第七容器”四个字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雲尘咧嘴笑了。他抓起扫帚柄当武器,主动冲向追兵最密集的走廊。
刀锋劈过来时,他故意慢了半拍。刀刃划破左臂,血珠飞溅到追兵脸上。那人突然僵住,瞳孔变成和柳梅刺青一样的暗红色。
“东南角厢房有埋伏。”被控制的追兵机械地说,“楚执事在屋顶。”
雲尘一脚踹翻对方,转身就往东南角跑。追兵们面面相觑,竟没人敢拦他。等他们反应过来追上去时,雲尘已经撞开厢房门,抄起茶几上的砚台砸向房梁。
砚台里藏着监听玉片。玉片碎裂的瞬间,整座茶楼响起刺耳鸣叫。屋顶瓦片哗啦啦往下掉,楚天阳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。
“有意思。”楚天阳掸了掸袍子上的灰,“居然能反向操控灰烬标记。”
雲尘没答话,把最后一点盐粒撒向空中。盐粉沾到月光,突然变成无数细小光点,像萤火虫般飘向楚天阳。
楚天阳挥袖想挡,光点却穿透衣袖钻进他皮肤。他脸色骤变,猛地后退三步:“你从哪学的噬魂引?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雲尘擦掉鼻血,“去年冬天,你在讲台上教我们‘仙魂寄体’时,漏了半句口诀。”
楚天阳眯起眼睛。他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玉佩,左手却做了个古怪手势。雲尘认得这个手势——三年前柳梅在祠堂画符前,也做过同样的动作。
屋顶突然塌陷。陈阳扛着断梁跳下来,身后跟着满身酒气的老渔夫。老渔夫二话不说,抡起酒坛砸向楚天阳头顶。
“接着!”陈阳抛给雲尘一把短刀,“秦婉儿说你要这个。”
短刀刀柄刻着镇魂符。雲尘握紧刀柄,感觉体内仙魂突然安静下来。楚天阳盯着那把刀,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。
“你们动不了我。”他冷笑着后退,“执法堂马上就到。”
远处确实传来马蹄声。雲尘却笑了:“谁说我们要动手?”
他猛地将短刀插进地板。刀身符文亮起,整座茶楼的地砖开始震动。楚天阳脚下的瓦片突然翻转,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符咒——那是柳梅三年前埋下的后手。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楚天阳话没说完,符咒已缠上他脚踝。
雲尘趁机冲上屋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