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拔地而起阻隔追兵。一支冷箭穿透火墙，正中她小腿。她闷哼一声跌倒，雲尘折返将她扛起继续狂奔。

直到翻过第三座山丘，追兵呼喊声才渐渐远去。雲尘将两人放下，秦婉儿立刻撕下衣摆为柳梅包扎。陈阳的血浸透半边衣衫，却咧嘴笑着：“死不了，皮外伤。”

柳梅脸色惨白：“幻境消散了……楚天阳很快会追来。”
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雲尘望向远处公路，“找辆车。”

秦婉儿突然抓住他手腕：“等等。”

她左耳胭脂痣的光芒已黯淡下去，但皮肤下隐约有黑线游走。灰鹞给的玉佩静静躺在她掌心，裂开一道细纹。

“猎手……还在。”她声音发颤，“只是暂时蛰伏。”

雲尘夺过玉佩塞回她手里：“捏碎它。”

“不。”她合拢手指，“我要留着——等找到其他碑文。”

陈阳龇牙咧嘴爬起来：“那俩实验体在哪？西郊实验室？”

“现在去就是送死。”柳梅撕下符纸贴在伤口上，“得先找个安全地方疗伤。”

雲尘点头：“往南走，我记得有个废弃道观。”

四人互相搀扶着前行。天边泛起鱼肚白时，他们登上一处山岗。回首望去，金陵城笼罩在薄雾中，校园方向仍有黑烟袅袅升起。

仙魂在識海低笑：“九州很大，猎杀才刚开始。”

秦婉儿突然轻声问：“如果集齐九块碑文，真能控制猎手？”

“灰鹞说能。”雲尘扶着她走过碎石坡，“但每一块现世都会引来血雨。”

“那就抢在玄机阁前面找到。”她抬头看他，“你怕吗？”

雲尘没回答，只是握紧石碑。碑文悄然变化，新浮现的文字映入眼帘：“第一块在东海——潮生所在之地。”

柳梅喘息着跟上来：“东海太远，我们得先解决眼前的麻烦。”她指了指自己流血的小腿，“还有陈阳的伤。”

陈阳摆摆手：“小意思，当年在野火社挨的刀比这狠多了。”

秦婉儿突然停下脚步：“有人跟踪。”

四人立刻隐入树丛。片刻后，一个戴斗笠的身影出现在山路上，步伐轻盈无声。那人走到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，蹲下查看足迹，斗笠下露出一截雪白下巴。

“不是玄机阁的人。”柳梅低语，“斗笠上有野火社标记。”

雲尘正欲现身，仙魂突然警告：“别动——她手里有‘镇魂铃’。”

斗笠人缓缓起身，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小铃轻轻摇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