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尘一怔:“还有六块?”
“散落在各地。”灰鹞回头看他,“找到它们,或许能逆转局面——但小心,每一块碑文现世,都会引来一场血雨。”
说完,他推门离开,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。
院中只剩四人。
陈阳挠头:“所以……我们现在是去找实验室,还是先躲起来?”
“先躲。”柳梅说,“月蚀前不能冒险。”
雲尘看向秦婉儿:“你感觉怎么样?”
她摇头:“没事。”
他不信,但没再问。
四人离开茶楼,没走大路,专挑小巷。天色全黑时,他们在一处废弃仓库停下。仓库门窗破败,但角落堆着干草,勉强能躺。
柳梅点了支蜡烛,光线昏黄。她从包里取出符纸,贴在四面墙上:“暂时屏蔽气息,玄机阁的人一时半会找不到这儿。”
陈阳瘫坐在草堆上:“累死老子了。”
秦婉儿靠着墙坐下,闭目养神。雲尘坐在她旁边,没说话,只是把手搭在她腕上,默默输送一丝灵气。
她没睁眼,却轻声说:“别浪费力气,省着点用。”
他没停:“撑得住。”
她终于睁开眼,看着他:“雲尘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我真的变成楚天阳那样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别犹豫。”
他盯着她,一字一句:“不会有那一天。”
她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蜡烛燃到一半时,窗外传来异响。四人同时警觉,陈阳抄起地上铁棍,柳梅捏紧符纸,雲尘把石碑护在身后。
秦婉儿却突然按住雲尘的手:“别动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不是敌人。”她轻声说,“是月蚀开始了。”
众人抬头。窗外,乌云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半轮血月,猩红如血。
秦婉儿左耳胭脂痣,突然亮起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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