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碰过什么脏东西。

深夜的江风带着腥气。秦婉儿站在废弃灯塔下，手里提着盏青铜油灯。见雲尘独自前来，她挑眉：“陈阳呢？”

“放哨。”雲尘解开帆布包，“柳梅说碑文不全，你有办法补全？”

秦婉儿没接石碑，反而掀开自己左腕衣袖。胭脂痣在月光下泛着微光，她按住痣心轻念咒语。油灯火苗骤然拉长，投在石碑上的影子竟自动拼出缺失的文字。

“秦家血脉能补全碑文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但每补一个字，我要折三年阳寿。”

雲尘抓住她手腕：“停下！”

“晚了。”她挣开他的手，油灯已映出完整碑文。那些文字如锁链缠住石碑，发出刺耳刮擦声。雲尘怀里的仙魂突然安静下来，像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喉咙。

秦婉儿脸色惨白，却笑了笑：“现在你知道为什么玄机阁要抓仙人转世了——镇魂碑认主，只有容器能激活它。”

远处传来引擎轰鸣。三辆黑车正朝码头疾驰而来，车顶架着探照灯。

“走水路！”秦婉儿推他往栈桥跑，“柳梅在渔船上等你！”

雲尘跳上摇晃的小船时，回头看见秦婉儿站在灯塔顶端。她撕下左耳胭脂痣贴在碑文缺口处，整块石碑瞬间迸发出刺目金光。追兵的车灯在强光中熄灭，有人惨叫着捂住眼睛。

柳梅在船舱里给他包扎流血的鼻孔：“她用自己的命脉补了最后一道符。”

雲尘盯着怀中石碑。金光渐弱后，碑文中央浮现出一行小字——那是之前没有的。

“写的什么？”陈阳扒着船舷问。

雲尘念出声：“容器苏醒时，猎手将死于月蚀之夜。”

柳梅猛地抬头：“今晚就是月蚀。”

船底突然传来重物落水的闷响。三人冲到甲板，只见秦婉儿浑身湿透趴在船尾，左耳鲜血直流。她手里攥着半截断箭，箭羽上沾着齿轮徽记的漆。

“楚天阳……亲自来了。”她咳出一口血，“快开船！”

引擎还没发动，水面突然炸开。楚天阳踏着浪花逼近，白衬衫浸透却不见狼狈。他手中握着把青铜短刃，刃上刻满与碑文相同的符咒。

“把碑给我。”他声音依旧温和，“你们不懂它的价值。”

柳梅甩出铜钱串结阵，却被楚天阳一刀劈散。陈阳抡起船桨砸过去，刀光闪过，木桨断成两截。

雲尘抱紧石碑后退，仙魂在体内疯狂撞击肋骨。剧痛中，他忽然看清碑文最后一行小字正在变化——原本的“猎手将死”变成了